对于凡人来说,这是一个无法想象的距离——足以绕泰拉半圈还要多,足以让一支军队行军数年,足以让最强大的通讯信号在传输中衰减到无法识别。
但对于灵能来说,距离从来不是障碍。
塞勒斯·雷德普托站在临时指挥所的窗前,看着远处正在加固的防线。血羽者战团已经在卡利恩坚守了五年,五年的拉锯战,五年的消耗战,五年的看着战友死去、看着敌人涌来、看着希望像风中残烛一样明明灭灭。
他老了。不是身体上的老——阿斯塔特的肉体可以战斗数百年——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那双眼睛里的疲惫,那眉宇间的沧桑,那是三百多年征战留下的痕迹。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说不清。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轻轻敲了一下,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轻轻拂过他的灵魂。
他猛地转身。
“大人?”身边的荣誉卫队长注意到他的异常。
塞勒斯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感知向外延伸——这是他作为古老修士的能力,虽然远不如智库那么强大,但足够让他感知到某些不寻常的东西。
然后他找到了。
那个方向。东南方,大约2.1万公里外。那里有什么东西——不对,不是什么东西,是什么人。一股灵能力量,强大得不可思议,强大得让他这个经历过三百年征战的老人感到……战栗。
但更奇怪的是那股力量的特质。
冰冷。
不是寒冷的那种冷,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冷。那冷让他想起一件事,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是他第一次觐见圣吉列斯的时候,站在那位大天使面前,感受到的那种……神圣的冷。
不,不一样。圣吉列斯的光是温暖的,是包容的,是父爱的。而这道光,这颗在2.1万公里外升起的太阳——它是冷的。但它不是伤害的冷,是净化的冷,是焚烧一切污秽的冷。
塞勒斯的眼睛猛地睁开。
“传令。”他的声音平稳,但比平时快了一拍,“召集所有智库,立刻到指挥所集合。还有——把技术军士也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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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指挥所里站满了人。
血羽者战团的智库馆长是一个叫艾洛尔的圣血天使,服役超过两百年,见多识广。他此刻站在塞勒斯面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困惑、震惊,还有一丝……敬畏?
“大人,”艾洛尔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股灵能力量,它的强度——我从未见过。不是在战场上,不是在文献里,从未见过。”
塞勒斯看着他:“比马格努斯原体呢?”
艾洛尔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大人,原体级别的灵能我从未亲身感受过。但根据记载……这股力量,至少不弱于那个级别。”
指挥所里一片寂静。
艾洛尔继续说:“但最奇怪的不是强度。是它的性质。大人,那股力量中没有任何亚空间的痕迹。一丝都没有。就像……就像它来自另一个地方,一个和亚空间完全无关的地方。”
“这不可能。”另一个智库开口,“所有的灵能都来自亚空间,这是——”
“我知道。”艾洛尔打断他,“所以我才说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塞勒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污染呢?有没有检测到混沌污染?”
艾洛尔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相反,大人——我自己的灵能,在刚才那一瞬间,感觉……更纯净了。就像有什么东西洗掉了上面沾的灰。”
塞勒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惊慌的声音:
“大人!大人!出事了!无畏神殿——那些无畏——他们——他们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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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畏神殿是血羽者战团最神圣的地方之一。
这里沉睡着战团的无畏机甲修士——那些在战斗中身受重伤、无法再以肉身战斗的老兵,被葬入铁棺,成为永远的战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