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被亵渎的神殿里，几个人影围坐在一张长桌旁。烛光摇曳，照出他们的脸——有的狂热，有的阴鸷，有的空洞，有的癫狂。
邪教徒的领袖们。
坐在主位的那个人，被称为“先知”。他的脸上纹满了混沌符文，眼窝深陷，瞳孔里闪烁着不祥的紫光。他的手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像某种仪式的节拍。
“血羽者战团。”他说，“两周之后到。”
长桌旁的人沉默着。
“帝国最强的快速反应部队。圣血天使，白色疤痕，暗鸦守卫，太空野狼。混编精锐，专门应对突发危机。”
他顿了顿。
“他们很能打。”
一个满脸刀疤的人开口：“能打又如何？我们有两百万信徒。他们最多来几千人。”
“几千圣血天使，能顶几万凡人。”另一个声音响起，尖细，阴冷，“先知，您打算怎么办？”
先知的手指停了。
“加快进攻。”他说，“在血羽者到达之前，拿下工业区。”
“工业区还没拿下？”
“快了。那帮PDF已经快撑不住了。再加一把力，三天之内，可以突破。”
“然后呢？”
先知抬起头，看向神殿深处。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混沌符号在黑暗中隐隐发光。
“然后，工业区是我们的。那个什么黑袍使者——”他冷笑一声，“趁他还没成气候，先除掉。”
“那个农庄呢？”
“一个农庄而已。八百个人。等工业区拿下，顺手就能碾碎。”
长桌旁的人互相看看，点头。
“就这么定了。”先知站起来，张开双臂，“为了四神！”
“为了四神！”众人齐声高喊。
殿外，无数邪教徒正在集结。他们的火把照亮了夜空，像一条条火焰的河流，向着工业区的方向涌去。
同一时刻，地下深处。
基因窃取者教派的巢穴里，那个巨大的生物睁开了眼睛。
它收到了那条讯息——“各方面都极为强大的个体，疑似能看破伪装”。它也收到了另一条讯息——血羽者战团正在赶来。
它发出低沉的嘶鸣，那些四臂的怪物们立刻安静下来，匍匐在地。
神降之日。必须提前了。
混沌势力是敌人。它们吞噬灵魂，污染生命，把一切都献给那些疯狂的神明。虫巢意志不需要神。虫巢意志只需要——一切。把一切都吃干抹净，消化吸收，变成虫巢的一部分。混沌四神也好，帝国也好，那些可悲的人类也好，那个什么黑袍使者也好——
都是食物。
但这个食物，有点麻烦。
那个黑袍人能看破伪装。这意味着普通的基因窃取者无法渗透。这意味着他们必须用别的方法。这意味着——
它发出另一声嘶鸣。
巢穴深处，几十个培养舱开始蠕动。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比普通基因窃取者更大，更强壮，更——致命。
它们会在合适的时机被释放。
同时，它发出指令：密切监视那个农庄，不要轻举妄动。等虫巢舰队抵达后，优先清除那个“异常存在”。
然后它闭上眼睛，继续等待。
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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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立命庄，篝火旁
篝火快要熄了。
人们都去睡了。守夜者还在巡逻，六十个人，分成三班，在农庄周围慢慢走动。他们手里有枪——那些溃兵走之前，把一些备用的武器留了下来。现在守夜者不再只有锄头和木棍了。
埃克还坐在谷仓门口。
望也坐着。他本来该去睡的，但他不肯。他就坐在埃克旁边，抱着那把匕首，眼睛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