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所有人——”
他顿了顿。
“两周。只要守两周。”
“两周之后,帝国最精锐的战团会降落在我们身后。两周之后,圣血天使会和我们并肩作战。两周之后,我们会赢。”
他看着那些人。
“但在这两周里——我们就是帝国。”
消息传得比邪教徒的进攻还快。
“血羽者来了!”
“两周!只要守两周!”
“帝国派人了!圣血天使!是圣血天使!”
那些还在坚守的阵地里,那些躲在废墟里的溃兵,那些失去建制、失去指挥、失去希望的散兵游勇——他们听见了。
没有人知道消息是怎么传的。也许是通讯兵发的,也许是逃跑的人听见的,也许是那几百个被征召的青壮年,在走向防线的路上,对着每一个遇见的人喊。
但消息传到了。
立命庄外面,那些溃兵听见了。
那天下午,一个浑身是土的侦察兵冲进农庄,对着石墩喊:“血羽者战团来了!两周之后到!”
石墩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血羽者战团?那是谁?
侦察兵喘着气说:“圣血天使!帝国最快的战团!他们正往这边赶!我们只要守两周——”
他的声音卡住了。
因为石墩脸上没有他期待的表情。那个曾经的监工,现在的守夜者队长,只是愣愣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转过头,看向谷仓门口那个沉默的黑袍人。
“大人……”石墩说。
埃克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兜帽遮着脸,一动不动。
侦察兵也愣住了。他顺着石墩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个黑袍巨人,看见他沉默地坐着,看见周围的农奴们都在看着他。
“他……他是谁?”侦察兵小声问。
石墩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溃兵们聚在一起,争论不休。
“血羽者来了!我们得回去!回工业区!和他们一起打!”
“打什么打?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回去送死?”
“你不回去,帝国赢了之后,你就是逃兵!”
“帝国?帝国什么时候管过我们死活?”
“这次管了!两周!只要守两周!”
“守得住吗?我们连建制都没了,长官都死了,怎么守?”
“立命者呢?他怎么说的?”
所有人都看向谷仓门口。
埃克还是坐在那里。自从下午听到那个消息之后,他就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句话没说。
望坐在他旁边,抱着那把匕首,也不说话。
有人想走过去问,被石墩拦住了。
“别去。”石墩说,“大人会说的。等他想说的时候。”
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
篝火快熄了。人们陆续去睡了。守夜者换了一班岗。石墩还坐在那里,等着。
终于,埃克动了。
他站起来,走到篝火边。
石墩赶紧站起来。望也跟着站起来,揉揉眼睛,困得直晃。
埃克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还没睡的人——石墩,老犁,穗儿,铁匠,还有几十个溃兵,和几个醒着守夜的人。
“你们想去?”他问。
没人回答。
“想去工业区?”他又问了一遍。
一个溃兵站出来。是个老兵,脸上有疤,一只眼睛瞎了,用黑布蒙着。他的军装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