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住了。但很轻,很暖。
“你长大了,”他说,“就不会怕了。不因为我在,因为你自己。”
望想了想,点点头。
“我会的。”他说。
篝火还在燃烧,歌声还在飘荡,人们还在跳舞。埃克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兜帽遮着他的脸,没人看得见他的表情。
但望坐在他旁边,离他很近。
望看见兜帽的阴影下,有一点点光。那光很微弱,但确实是光。
他不知道那是火光的倒影,还是别的什么。
但他知道,那光是好的。
夜深了,篝火渐渐暗下去。
人们开始散去,回自己的小屋睡觉。明天还要继续干活——打场、晒粮、修缮房屋、训练防御。日子还很长,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晚,他们睡得很好。
老犁躺在自己屋里,听着外面的风声,慢慢地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见明年丰收的时候,麦子比今年还多,堆成一座更大的山。
石墩巡逻完最后一班,回到自己屋里,躺下就睡着了。他今天很累,但心里踏实。
穗儿检查完老人和孩子,回屋的时候,看见麻杆还坐在门口,看着天上。
“麻叔,还不睡?”
麻杆摇摇头,没说话。但他的眼睛看着星星,亮晶晶的。
穗儿没再问,自己回去睡了。
埃克还坐在谷仓门口——不对,现在是议事堂门口了。他看着星空,看着那些星星。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但至少现在,他在这里。
至少现在,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身后,有人在唱歌。是一个女人,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孩子睡觉。唱的是那首农奴的歌,调子简单,词也简单。
埃克听着那歌声,一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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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但那声音太远了,传不到这里。
今夜,只有歌声,只有篝火,只有那些终于可以站着的人。
今夜,是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