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说,声音很轻,“我有话要说。”
埃克看着他。
“我侦察过周边。”侦察兵说,“往东三十公里,有邪教徒的据点,大概两百人。往西五十公里,有基因窃取者活动的痕迹。往北……”
他顿了顿,然后说:“往北是工业区。PDF还在守,但快守不住了。我……我爬上去看过。他们撑不了多久。”
埃克没有说话。
侦察兵等了一会儿,然后说:“大人,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列阵?设伏?还是……”
“什么都不做。”埃克说。
侦察兵愣住了。
“你们现在去,是送死。”埃克说,“你们缺弹药,缺装备,缺指挥。去了也是送死。”
“那——”
“等人多了再说。等有把握了再说。”埃克看着他,“你是侦察兵,继续侦察。把周围的情况摸清楚。邪教徒在哪,有多少,装备如何,什么时候可能过来。都记下来,告诉我。”
侦察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是。”
他转身要走,埃克叫住他。
“你叫什么?”
侦察兵回过头,愣了一下,然后说:“科恩上尉叫我‘影子’。我……我没名字。”
埃克点点头:“‘影子’。好名字。去吧。”
影子消失在夜色中。
第九天,铁匠
铁匠是个大块头,比普通人高一头,肌肉虬结。他来的时候背着一个巨大的铁砧——那是他的命根子,打仗的时候都没丢。他说自己是锻造世界的移民,来卡利恩讨生活的,结果赶上了这破事。
“大人,”他说,“您这农具有问题。那锄头,那镰刀,都是次品。管事买的便宜货,一用就坏。我能打好的,给我铁就行。”
埃克看着他,说:“你有铁?”
铁匠嘿嘿笑了,从背上卸下一个破旧的背包,打开,里面全是各种铁块、钢条、破铜烂铁。
“一路捡的。”他说,“这世道,什么都有人扔。我捡了,就能打。”
埃克点点头,指向那些正在干活的农奴:“他们需要什么,你打什么。工具,武器,什么都行。”
铁匠愣了一下:“武器?”
“武器。”埃克重复,“邪教徒有武器,你们也得有。”
铁匠的眼睛亮了。
第十天,草药老人
老人是最后一个来的。他走得很慢,拄着根拐杖,背着一个破竹篓。篓子里装满了各种草根树叶。
“大人,”他说,声音苍老,“我是乡下土郎中。不会医重伤,不会动手术,但会认草药。感冒发烧,头疼脑热,伤口化脓,我能治。收下我吧。”
埃克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里有一种浑浊的东西——不是混沌,是老。
“留下。”他说,“去找艾拉。她需要你。”
老人点头,颤颤巍巍地走向医疗棚的方向。
第十一天,问题越来越多
老犁找到埃克的时候,脸皱得像个苦瓜。
“大人,”他说,“不行了。人太多了,吃的快不够了。那些兵,一个个饭量比农奴大两倍,再这样下去,撑不到收成。”
埃克看着他,不说话。
老犁又说:“还有住的。窝棚不够,帐篷不够,晚上有人睡露天。再过几天下雨了,肯定有人生病。”
埃克还是不说话。
老犁急了:“大人,您得拿个主意啊!”
埃克终于开口了:“你的主意呢?”
老犁愣住:“我?”
“你管了十一天了。该有主意了。”
老犁张了张嘴,然后低下头,开始想。想了很久,他说:“吃的……得派人出去找。附近村子可能还有余粮,邪教徒没烧完的。住的……得让那些兵自己动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