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恩被他拉着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那个黑袍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是他父亲说过的——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命令。他只需要存在。
第六天,第一批矛盾
人多是好事,也是坏事。
第二天就出事了。
两个溃兵为了争一个能遮风避雨的窝棚打了起来。一个说是他先看上的,一个说他先躺下的。两人推搡了几下,很快被其他人拉开,但火气没消。
石墩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是重农奴出身,以前只管挨打,从来没管过别人。现在让他管这些带枪的兵?他凭什么管?
老犁也不管。他蹲在田埂上,抽着自制的烟,看着那些人吵。
科恩倒是想管,但他刚来,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不敢动手。
最后,两个人闹到埃克面前。
他们站在谷仓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辩,脸涨得通红。周围围了一圈人,有农奴,有溃兵,都在看热闹。
埃克听着他们吵完,然后问了一句:“你们谁的官大?”
两个人愣住了。官?
一个说:“我……我以前是中士。”
另一个说:“我是下士。”
埃克点点头,指着那个中士:“他官大。听他的。”
中士愣住了,下士也愣住了。就这么简单?
埃克接着说:“你们自己选一个地方住。住不下就挤一挤。挤不下就轮流睡。打不过邪教徒,有劲窝里横?”
两个人低下头,不说话了。
埃克转向石墩:“你是管事的。这种事,你管。”
石墩的脸白了:“大人,我——”
“你管。”埃克重复了一遍,“我不管。”
他重新坐下,不再看任何人。
石墩站在那里,手心冒汗。他看看那两个兵,看看围观的人,然后深吸一口气,说:“都……都跟我来。把那窝棚收拾收拾,能住四个。你们两个,谁愿意住外面帐篷,轮流来。”
那语气生硬,不熟练,但——他在管。
埃克坐在那里,兜帽下的嘴角动了动。
第七天,医官艾拉
穗儿带着艾拉找到埃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大人,”穗儿说,“艾拉说,她需要个地方放药,还要干净的水,还有……”
艾拉打断她:“大人,我需要建立一个医疗点。不是临时的,是固定的。您这里会越来越多的人,会有人受伤,会有人生病。没有医疗点,他们会死。”
埃克看着她。
这个女孩今天洗了脸,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不知道从哪找的,大了两号,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但她的眼睛很亮,说话的时候看着他的脸——看不见,但她看着。
“你需要什么?”埃克问。
“一个棚子。不漏雨的。干净的水。能烧火的灶。还有……帮忙的人。”
埃克点点头,指向穗儿:“她帮你找人。石墩帮你搭棚子。还有问题吗?”
艾拉想了想,说:“药不够。我只是带了急救箱,不是医院。真正重伤的,我救不了。”
埃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先救能救的。救不了的,我来。”
艾拉愣住了。他来?他会医术?她看看那三米高的巨人,那沾血的罩袍,那兜帽下的阴影——他会医术?
但她没有问。她只是点点头,说:“好。”
然后拉着穗儿走了。
第八天,侦察兵的报告
侦察兵是个沉默的人,三十出头,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他来的时候几乎没说话,只是找了个角落坐下,擦他的枪。
第三天晚上,他找到埃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