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克没有回头:“你们想怎么做?”
老犁愣住:“我……我不知道……从来没有人问过我们想怎么做。”
“那就从现在开始想。”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然后老犁说:“我想……我想让我孙子读书。认字。不用像我一样,一辈子只知道怎么种地。”
“那就让他读。”
“可是没有书,没有老师,没有——”
“那就去找。找不到,就自己创造。”
老犁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的什么东西在变化。不是感恩——比感恩更深。不是崇拜——比崇拜更平等。
他第一次没有跪下。只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埃克继续看着星空。
那些星星,哪一颗是他来的地方?哪一颗是他该去的地方?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身后那些人,今天晚上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
也许这就是答案。不是全部的答案,但至少是一个开始。
他想起那个孩子的眼睛。那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他想起那些农奴的声音。那些沉默了几十年的人,终于说出了话。
他想起自己说的那句话:“人定的规矩,人就能改。”
也许他真的不是真正的埃里昂。也许他永远找不到那个答案。
但至少现在,他可以让一些人不再跪着活。
篝火的光在他身后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落在田野上,落在那些农奴身上,和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他坐在那里,看着星空,一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