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
但从此,哈肯身边换了新人——一个贵族出身的年轻人,说话恭敬,做事得体,效忠的是哈肯家族,不是哈肯本人。
哈肯没有问。他不想知道答案。
第40天,工业区东侧
贵族私兵卫队占据着最好的防御位置——东侧的一座坚固仓库,混凝土墙壁,铁皮屋顶,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他们有三百人,装备精良。每人都有崭新的激光步枪,每人都有十个能量弹匣。仓库里还停着五辆装甲车,油满弹足,随时可以出击。
他们是整个工业区装备最好的部队。
但他们拒绝接受命令。
“我们是贵族的卫队,不是PDF的炮灰。”卫队长说,语气傲慢,“我们的职责是保护贵族,不是替你们守防线。”
参谋试图解释:“防线如果破了,贵族也保不住——”
“那就保不住再说。”卫队长打断他,“现在,我们只听勋爵大人的命令。”
勋爵大人是谁?是哈肯吗?不是。是另一个贵族,此刻正蜷缩在工业区最深处的避难所里,等着局势稳定后出来收拾残局。
参谋回去汇报。哈肯听了,什么都没说。
他还能说什么?
第41天,凌晨四点
工业区陷入沉默。
反应堆的嗡鸣是唯一的声音,低沉、持续,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士兵们蜷缩在废墟的角落里,抱着步枪,不敢睡。有人盯着远处的黑暗,有人盯着天空,有人盯着同伴的后背。没有人说话。
偶尔有枪声传来,很远,不知道是己方还是敌方。没有人去确认。
一个年轻的农奴士兵站起来。他二十出头,脸上还有稚气,眼睛里全是疲惫。他走到防线边缘,哨兵拦住他:
“去哪?”
年轻士兵看着远处的黑暗:“我想……我想回家。”
哨兵沉默了。他也是一个农奴,比年轻士兵大不了几岁。他知道那种感觉。
“家也没了。”哨兵说。
年轻士兵蹲下来,抱着头,无声地哭。
哨兵没有安慰他。他只是继续看着远处的黑暗,那里有邪教徒的火光在闪烁,像鬼火,像地狱的门。
他喃喃道:“帝国……会来吗?”
没有人回答。
远处,火光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