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代表帝国。只要你有天鹰，你就至少不会立刻被当成敌人。

    

    他从炮艇里找出一件旧的厚罩袍。灰色，粗糙，有多处破洞，应该是某个船员留下的备用衣物。他把罩袍披在身上，调整兜帽的深度——足够深，可以完全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下颌。罩袍足够大，可以完全包裹住他和动力甲，从外面看，只是一个异常高大的、裹着破旧罩袍的人。

    

    他又拿出动力甲配备的标准精工头盔。纯黑色，面罩反光，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他试戴了一下——内置呼吸过滤系统工作正常，通讯加密模块可用，电子音变声器可以将他的声音变成低沉、冰冷的机械音。他把头盔挂在腰间，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戴上。

    

    最后，他走出炮艇，用树枝、藤蔓和伪装网把炮艇完全覆盖。从空中看，它只是一座长满植被的小山丘，和周围的山谷融为一体。

    

    一切都准备好了。

    

    他站在山谷入口处，看着外面的世界。平原在阳光下延伸，远处的农田和农舍清晰可见。更远的地方，有淡淡的烟雾升起——那是工业区的方向，那里正在打仗，正在死人，正在发生他不知道的一切。

    

    他该去哪里？

    

    他该做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里。物资虽然藏好了，但炮艇总有一天会被发现。而且……而且他想看看那些人。那些普通人，那些和实验室里的“样本”不一样的人。他们是怎么生活的？他们会怎么看他？

    

    他裹紧罩袍，压低兜帽，向山谷外走去。

    

    走出山谷的那一刻，阳光更加刺眼了。他眯起眼睛——这个动作让他愣了一下。这是人类才有的动作。他刚才，做了一个人类才有的动作。

    

    无助，迷茫充斥着他。

    

    但至少现在，他还活着。

    

    至少现在，他有一个可以暂时栖身的地方。

    

    至少现在，他可以做一件事：

    

    活得像个人。

    

    他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风声，虫鸣声，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枪炮声。那些声音慢慢模糊，慢慢远去，最后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咚，咚，咚。

    

    那声音如此真实，如此有力，如此……属于他自己。

    

    他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