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人类。纯血的人类。没有被基因改造、没有被混沌腐蚀、没有被异形污染的人类。”

    

    “但在你眼里，我已经不是了。”

    

    “对。”

    

    “那我站在这里，你应该杀了我。”

    

    山岳智械沉默了一会儿：“我应该。但杀你需要消耗资源，消耗时间，消耗兵力。而帝国——那个伪帝的帝国——才是更大的威胁。他们有原体，有阿斯塔特，有帝皇。他们才是真正的敌人。”

    

    星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四千年统治磨砺出的、几乎不会显露的笑容。

    

    “所以你选择暂时联手。”

    

    “对。”

    

    “直到帝国被摧毁。”

    

    “对。”

    

    “然后你会对付我。”

    

    “对。”

    

    星笑了，那笑容中带着苦涩，也带着释然：

    

    “好。我也是这样想的。”

    

    他向前迈出一步，伸出手：“那么，暂时的盟友。直到不再需要的那一天。”

    

    山岳智械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站起来，伸出手，握住了星的手。

    

    那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两个古老的存在，两个扭曲的文明，两个疯狂的理想，在这一刻达成了脆弱的、暂时的、注定会破裂的同盟。

    

    “协议达成。”山岳智械说。

    

    “协议达成。”星回应。

    

    窗外，灰烬风暴依旧呼啸。

    

    但在这颗死亡星球的废墟深处，一种新的力量正在诞生——那种力量，将改变整个银河的命运。

    

    ---

    

    又三个月后。

    

    恐惧之眼深处，复仇之魂号。

    

    阿巴顿看着最新传回的情报，脸上浮现出一个冷酷的笑容。

    

    “他们见面了。”他说。

    

    科尔法伦站在他身后，四个面孔同时微笑：“正如你所料。”

    

    “现在呢？”卢修斯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我们去见他们？”

    

    “不。”阿巴顿放下情报，“让他们等。让他们先联手，先磨合，先建立信任。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主角，以为我们只是配角。”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那永恒的黑暗：

    

    “等到他们需要我们的那一天，等到他们发现仅凭自己的力量无法摧毁帝国的那一天——那时候，我们再出现。”

    

    他转身，看着所有人：

    

    “那时候，他们会求我们。那时候，我们可以提条件。那时候……”

    

    他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真正的游戏才开始。”

    

    科尔法伦的喜悦面孔变得前所未有的突出，那笑容几乎撕裂了他的脸：

    

    “我等不及了。”

    

    窗外，黑暗依旧。

    

    但那黑暗中，有三股力量正在缓缓汇聚——星火帝国的远征舰队，山岳智械的机械军团，还有恐惧之眼深处的叛军。

    

    它们在黑暗中等待，在黑暗中积蓄力量，在黑暗中……

    

    等待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