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帝国的侦察船终于收到了回应。

    

    不是直接的回答，而是一个坐标——恐惧之眼深处的一个小行星带，那里有叛军的一个秘密前哨站。坐标被加密后发送，用的是最古老的混沌密语，那种只有真正接触过混沌的人才能理解的符号。

    

    星火帝国的解码团队用了七天七夜才破译那个坐标。当他们把结果呈现在“星”面前时，那个活了四千年的统治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准备一支舰队。我要亲自去。”

    

    他的儿子——那个被称为“战帅”的存在，用远征君王的机械躯体发出疑问：“父亲，这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星站起来，那五米高的躯体在白银王座室中显得格外庞大，“但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就有机会了。”

    

    他看向窗外，那里是火星的天空——不，不是真正的火星，是星火帝国首都世界的模拟天空。四千年了，他让这里尽可能地像真正的火星，尽可能地像人类曾经的家园。

    

    “四千年。”他喃喃道，“我守护了这个文明四千年。我见过太多人死去，太多世界毁灭，太多希望破灭。现在，有一个机会——也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让人类真正统一，让真正的正统重新统治银河。”

    

    他转身看着儿子的投影：“值得冒这个险。”

    

    战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陪您去。”

    

    星摇头：“不。你留在这里。如果我回不来，你要继续守护这个文明。”

    

    “父亲——”

    

    “这是命令。”

    

    投影中的“战帅”沉默了。那具机械躯体无法流泪，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悲伤：“是，父亲。”

    

    星走向舱门，在那之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白银王座——那个束缚了他四千年，也保护了他四千年的装置。

    

    “总有一天，”他说，“你会自由的。”

    

    然后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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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个月后。

    

    恐惧之眼深处，死亡星球。

    

    星站在废墟的入口处，身后是三百名基因淬炼者精锐，头顶是三艘卫星堡垒。他的金色五角星瞳孔凝视着前方的黑暗，那里有一座被灰烬覆盖的建筑，那里有一个正在等待他的存在。

    

    “您确定要一个人进去吗？”他的卫队长问。

    

    “确定。”星没有回头，“如果他们要杀我，三百人和三艘堡垒挡不住。如果他们想谈，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迈步向前，走进废墟。

    

    穿过被灰烬覆盖的通道，穿过那些古老残骸的注视，穿过那四百具次级躯体的剑阵——它们排列得如此整齐，如此精确，如此……可怕。

    

    然后，他站在了山岳智械面前。

    

    那4.5米高的躯体坐在机械王座上，银、灰、黑三色金属交错，暗红色的机械眼锁定着他。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山岳智械开口了。它的声音冰冷、精准，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是星。星火帝国的统治者。活了四千年的人类——不，扭曲的人类。”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你的情报很准确。”

    

    “我有很多时间收集情报。”山岳智械的机械眼闪烁了一下，“三千年的孤独，足够我了解银河中几乎所有值得了解的东西。”

    

    “包括我？”

    

    “包括你。”山岳智械微微前倾，“你是一个悲剧，星。你想守护人类，但你守护的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类。你的儿子被困在机械躯体里，你自己被困在王座上，你的子民已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你守护的，是你记忆中的人类，不是你眼前的人类。”

    

    星沉默了。

    

    那些话很刺耳，但无法反驳。

    

    “那你呢？”他终于问，“你想守护什么？”

    

    山岳智械的机械眼闪烁得更快了——那是它的处理器在高速运转。

    

    “我想守护人类。”它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