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派人去观察他。不要接触,不要攻击,只是观察。看他做什么,看他怎么选择。如果他要死,让他死。如果他要活,让他活。如果他要成为……什么别的东西,我们要第一个知道。”
科尔法伦的喜悦面孔变得突出:“明智的选择。让他在那个混乱的世界里自己找出路。如果他真的能活下来,如果他真的能找到自己的答案,那他就是一个有价值的人。有价值的人,值得被关注。”
阿巴顿转身,看着所有人:
“从现在起,星火帝国和山岳智械是我们的潜在盟友。那个逃跑的克隆体是我们的潜在变数。而我们——”他扫视每一个人,卢修斯、泰丰斯、科尔法伦、拜尔,以及其他叛军代表,“我们是唯一能把这些都整合起来的人。”
他举起手,仿佛在宣誓:
“帝国以为他们赢了。十八个原体,数百万阿斯塔特,万灵药——他们以为他们永远安全了。但他们错了。因为恐惧之眼不会消失,混沌不会消失,我们——不会消失。”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看着他。
阿巴顿放下手,声音变得低沉:
“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后悔没有在伊斯塔万把我们全部杀死。总有一天……”
他看向窗外那永恒的黑暗,那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星光,还是别的什么?
“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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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恐惧之眼深处,叛军的侦察舰队带回新的情报。
星火帝国的侦察船出现在恐惧之眼边缘。它们没有进入,只是在外围游弋,释放出某种探测信号。那些信号被叛军的监听站捕获,经过解密,内容很简单:
“有人吗?”
科尔法伦站在阿巴顿身边,看着这份情报,四张面孔同时微笑。
“他们在找盟友。”他说。
阿巴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情报上的坐标——那是星火帝国和山岳智械约定会面的那颗死亡星球的位置。
“我们要回应吗?”
阿巴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不。让他们等。”
科尔法伦愣了一下:“等?为什么?”
“因为他们需要我们,比我们需要他们更迫切。”阿巴顿的声音冷酷,“星火帝国有三千年——四千年,他们需要我们的力量来分散帝国的注意力。山岳智械需要我们的存在来吸引帝国的火力。他们先来找我们,说明他们急了。”
他转身看着科尔法伦:
“让他们的侦察船在恐惧之眼外围游弋。让他们等。让他们猜测我们是否存在,是否愿意回应,是否足够强大。等他们等得足够久了,等他们的期待变成焦虑,等他们的焦虑变成渴望——那时候,我们再出现。”
科尔法伦的四个面孔同时露出惊讶——然后是钦佩。
“你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阿巴顿。”
“所有的游戏都是危险的。”阿巴顿走回指挥台,调出星图,“但最危险的游戏,往往回报最大。”
他看向星图上卡利恩的方向——那个农业世界,那个藏着克隆体的地方,那个正在经历三重灾难的星球。
“让一切都按它们的方式发展吧。”他喃喃道,“星火帝国和山岳智械会联手,那个克隆体会做出选择,虫族会到来,帝国会反应。而我们——”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野心和决心的光芒:
“我们会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在最合适的地方。”
窗外,永恒的黑暗依旧。
但在那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移动——不是混沌的造物,不是恶魔的低语,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危险的东西。
那是野心。
那是仇恨。
那是——一个正在等待时机的复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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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三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