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是。”

    

    阿巴顿的拳头握紧了。

    

    帝国的力量已经够强大了。十八个忠诚的原体，数百万阿斯塔特，那个该死的万灵药治愈了所有基因缺陷，那个该死的埃里昂让所有本该堕落的人都留在了帝皇身边。现在，就连他唯一的希望——那些同样憎恨帝国的存在——也在变得越来越强大。

    

    但强大是好事。

    

    他告诉自己。

    

    强大意味着他们能对帝国造成更大的伤害。强大意味着当帝国的主力被吸引时，他有更多的机会。强大意味着……

    

    “你在担心。”科尔法伦突然说。

    

    “我没有。”

    

    “你有。我闻得到你的情绪，阿巴顿。愤怒、不甘、野心——还有恐惧。”科尔法伦的悲伤面孔变得突出，“你害怕这些盟友会变得太强，强到你无法控制。你害怕在摧毁帝国之后，你会成为下一个被摧毁的目标。”

    

    阿巴顿沉默。

    

    科尔法伦笑了：“那是明智的恐惧。因为你说得对——他们会的。如果星火帝国赢了，他们会把我们都列为‘需要净化的基因污染源’。如果山岳智械赢了，它会用同样的逻辑消灭我们。疯子永远不会变成正常人，他们只会变得更疯。”

    

    “那你还支持联手？”

    

    “因为我们别无选择。”科尔法伦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没有他们，我们连摧毁帝国的机会都没有。十八个原体，数百万阿斯塔特，那个该死的万灵药——我们打不过。用常规手段，我们永远打不过。”

    

    他向前迈了一步，那扭曲的身体几乎贴上阿巴顿：

    

    “所以我们只能赌。赌在摧毁帝国的过程中，他们的力量会被消耗。赌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我们可以找到机会。赌四神会眷顾我们，而不是那些只懂逻辑的机器和那些只想‘净化’的疯子。”

    

    阿巴顿看着他，看着那四张表情各异的脸，看着那被混沌扭曲的存在。

    

    “你相信四神会眷顾你？”

    

    科尔法伦笑了：“我？不。四神不会眷顾任何人，阿巴顿。他们只会利用任何人。但我可以利用他们的利用。就像你利用卢修斯，利用泰丰斯，利用拜尔——你不需要他们爱你，只需要他们的利益和你的利益重合。”

    

    他顿了顿：“这就是混沌的真相，阿巴顿。没有忠诚，没有信仰，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和永恒的战争。而在这场永恒的战争中，唯一能活下来的人，是那些懂得在利用别人之后，及时抽身的人。”

    

    阿巴顿沉默了很久。

    

    舰桥外，又一艘混沌战舰缓缓驶过。这一次是泰丰斯的旗舰，那艘船体上布满腐烂痕迹的巨舰。他能感觉到泰丰斯在看着他——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看，是某种更诡异的感知。那个纳垢的宠儿，正在用他的方式“关注”着这里的对话。

    

    “总有一天。”阿巴顿终于说，“他们会来找我们。”

    

    科尔法伦点头：“总有一天。”

    

    “那时候，我们要准备好。”

    

    “当然。”

    

    阿巴顿转身，不再看窗外那永恒的黑暗。他走向指挥台，那里摆放着一份古老的星图——是混沌信徒们用无数生命换来的珍贵情报。上面标注着帝国的疆域、兵力分布、防御弱点。

    

    “拜尔。”他突然说。

    

    科尔法伦愣了一下：“什么？”

    

    “让拜尔来见我。”阿巴顿的声音冷酷而坚定，“如果星火帝国和山岳智械要来找我们，我们要有能和他们谈判的筹码。拜尔克隆了四个原体——不，五个。他的技术是我们最大的资本。”

    

    “你想用克隆技术交换？”

    

    “我想让拜尔升级他的技术。”阿巴顿转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山岳智械有黄金时代的科技，星火帝国有生物工程的技术。如果拜尔能把两者结合起来……我们能创造的不只是克隆原体，而是更可怕的东西。”

    

    科尔法伦的四个面孔同时露出惊讶——然后，喜悦的面孔变得突出。

    

    “你在想什么？”

    

    阿巴顿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看着星图上的一个点——那是泰拉的方向，是帝皇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