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普通的宫殿,不是普通的王座室,甚至不是普通的空间——它是一个直径五百米的球形空腔,完全由黄金时代的开发技术挖掘而成。空腔的四壁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管道、线路、能量导管,那些管道的直径足以让一个人爬进去,那些线路的复杂程度足以让机械教的大贤者头晕目眩。淡蓝色的能量在这些管道中流淌,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声如同一个巨大生物的心跳,永恒而稳定。
而在空腔的正中心,悬浮着白银王座。
那不是一个“坐”着的王座,那是一个悬浮在能量场中的、由纯白色金属锻造的、形状诡异的装置。它的靠背高达十米,两侧伸展出无数条细细的管线,那些管线如同章鱼的触手,在空中缓缓飘动,连接着周围四壁的接口。它的座椅部分是一个凹槽,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不,容纳一个“存在”。
帝皇“星”坐在那里。
他坐在白银王座上,已经三天三夜。
三天前,一支侦察舰队从帝国边境返回。它们带回了情报——关于人类帝国的情报。那些情报被刻在水晶存储器中,被投影在星面前的虚空中,一页一页地翻过,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柄刀,刺入他的心脏。
“人类帝国疆域:横跨大半银河。已知星域:五千个以上。已知有人类居住的世界:超过一百万个。已知阿斯塔特军团:十八个。已知原体:十八位。已知舰队规模:无法估算。已知战争潜力:无限。”
那些字在虚空中闪烁,冰冷而无情。
星看着它们,看了三天三夜。
他的身体几乎不动。偶尔,他的手指会轻轻敲击王座的扶手,那敲击声在空旷的王座室中回荡,如同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偶尔,他的嘴唇会微微颤动,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偶尔,他金色的五角星瞳孔会微微收缩,那光芒会闪烁一下,然后又恢复平静。
三天三夜。
对于凡人来说,那是漫长的时间。对于星来说,那只是永恒中的一瞬。他已经活了四千年,三天三夜算什么?
但这三天三夜,比他过去四千年中的任何时刻都更加沉重。
此刻,让我们仔细看看这个存在。
星的身高——五米。这是经过十七次改造后的结果。每一次改造,都是为了应对新的威胁,都是为了延长他的生命,都是为了让他能够继续守护他的子民。十七次改造,让他从一个普通的人类变成了一个巨人,变成了一个半机械半血肉的存在,变成了一个——怪物?
不,他自己不这么认为。
他的体表覆盖着炽红色的体毛。那些体毛浓密而柔软,如同最上等的丝绒,覆盖着他的全身。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那些体毛并非自然生长——它们是经过基因改造的产物,每一根都连接着一个微小的神经接口,能够感知周围的能量波动。
而那些金色的几何纹路,则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的全身。它们从额头开始,沿着面部向下延伸,覆盖脖颈、胸膛、手臂、躯干、双腿,一直到脚趾。那些纹路不是纹身,不是装饰,是植入物——是抑制他狂暴灵能的装置,是连接白银王座的接口,是他与这个巨大的系统融为一体的证明。
他的双瞳——那是整个银河中最独特的眼睛。金色的五角星在黑色的瞳孔中缓缓旋转,恒定地散发着微光。那光芒不是反射,是发射。那光芒来自他体内的能量核心,来自那些维持他生命的科技,来自他四万年来积累的一切。
他的面容——曾经年轻,曾经英俊,曾经充满希望。现在,那些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无尽的沉重,无尽的——孤独。
三天三夜的沉思后,星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沙哑:
“四千年。”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
“四千年前,我还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一个有梦想的人类。一个相信人类应该进化、应该超越、应该统治银河的人类。”
他的手微微抬起,看着那些金色的纹路:
“我带着舰队离开,去寻找理想中的世界。我找到了。我建立了帝国。我守护了四千年。”
他的手放下:
“四千年里,我见过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