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初的那几个月里,埃里昂几乎每天都处于昏迷与清醒的边界线上。那些伤口——那些被变幻灵的诅咒武器撕裂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肌肉组织从伤口深处生长出来,粉红色,柔软,然后迅速变得坚韧。断裂的骨骼在重新连接,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那种声音在寂静的医疗舱中显得格外清晰。破损的内脏在自我修复,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顺畅一些。
塞拉芬·科尔多瓦亲自负责他的治疗。这位风暴戟卫的首席医官几乎住在医疗舱里,每隔几个小时就要检查一次数据,调整一次药物剂量,记录一次恢复进度。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作为一名医者,能见证万灵药在一位原体身上发挥如此惊人的效果,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您的基因种子,”他在某次检查后对埃里昂说,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正在发生某种……变化。不是突变,是优化。万灵药似乎在‘校正’那些微小的瑕疵,让您的基因序列变得更加……纯净。”
埃里昂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的声音还很虚弱,但比一个月前有力多了:
“所以,等我好了,我的儿子们也会受益?”
“理论上是的。”塞拉芬点头,“您产出的基因种子,适配度可能会提高一个等级。这意味着更少的排异反应,更稳定的基因传承,更强大的新兵。”
埃里昂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那微笑中带着欣慰,也带着某种更深沉的东西——那是知道自己正在变强、能够更好地保护所爱之人的安心。
第二年开始,他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第三年,他开始进行恢复性训练。起初只是简单的活动四肢,然后是慢跑,然后是负重,然后是全力战斗。每一次训练,他的力量和速度都比上一次有所提升。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重新认识自己的身体——这具身体比之前更强壮、更快速、更耐用。
第四年,他已经恢复了全盛时期七成的战斗力。
第五年,九成。
第六年,他站在训练场中央,浑身是汗,喘着粗气,但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他刚刚完成了一次持续十二小时的全力战斗模拟,对手是二十台训练用无畏机兵。他赢了。
“九成五。”他对自己说。
第七年,他迎来了一个特殊的访客。
佩图拉博。
钢铁之主的原体走进他的训练场时,手里捧着一套动力甲。那套甲胄通体银白,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它的线条流畅而有力,每一处关节都经过精心设计,既保证了最大限度的活动自由,又提供了最坚实的防护。胸甲上雕刻着风暴戟卫的徽记——一道闪电穿过盾牌——周围环绕着精美的花纹。
“试试。”佩图拉博说,把那套甲胄递给他。
埃里昂接过来,感觉到那惊人的重量,也感觉到那重量中蕴含的心意。他抬头看着佩图拉博,那双永远冷酷的眼睛中,此刻闪烁着某种温暖的光芒。
“这是我亲手锻造的。”佩图拉博说,“用了最好的材料,最先进的工艺,最……最用心的设计。”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下一句话:
“你救了我姐姐。虽然……虽然她最后还是……但你是唯一一个试图救我姐姐的人。唯一一个真正关心过她的人。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得。”
埃里昂看着他,看着那张永远冷漠的脸上难得流露出的情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兄弟。”他说。
第八年,费鲁斯·马努斯来了。
钢铁之手的原体带来了一柄爆弹枪。那不是普通的爆弹枪——它通体漆黑,枪身上镶嵌着金色的纹路,握柄处刻着“为了埃里昂”几个字。它的每一个零件都是费鲁斯亲手锻造的,每一道工序都经过最严格的质量检验。
“它打出的爆弹,”费鲁斯说,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比普通爆弹快三成,准五成,威力大一倍。而且——它永远不会卡壳,永远不会炸膛,永远不会出任何故障。我用了我能想到的一切技术,把我能投入的一切心血都投入进去了。”
埃里昂接过那柄枪,感觉到它的重量,感觉到它完美的平衡,感觉到那冰冷的金属中蕴含的兄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