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周围那些含着泪的眼睛：

    

    “还有谁需要帮助？”

    

    无数只手举了起来。

    

    ## 五、洛迦的祈祷

    

    洛迦走进医疗中心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什么样的景象啊。无数张病床挤在一起，无数个伤员躺在上面。有的失去了四肢，有的浑身缠满绷带，有的还在昏迷中，有的在痛苦地呻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药味、腐烂的气味，还有那种无法形容的、死亡的气息。

    

    医生和护士们在病床间穿梭，忙得脚不沾地。他们每一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眼睛布满血丝，动作机械而麻木。他们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很久很久，久到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休息，忘记了自己也是人。

    

    洛迦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悲悯。

    

    他见过战场，见过死亡，见过无数可怕的景象。但这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而是那种“为什么这些人要承受这些”的痛苦。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医疗中心。

    

    那些医生和护士看见他，都愣住了。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有人跪了下来，有人只是呆呆地看着，忘记了手上的工作。

    

    洛迦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他径直走向最近的一张病床。

    

    那上面躺着一个年轻的士兵。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变成暗红色。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半闭着，呼吸微弱而急促。

    

    洛迦在他床边停下，俯下身，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士兵睁开眼睛，看见眼前这个人。他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困惑，然后是惊讶，然后是——敬畏？

    

    “你……你是……”

    

    “我是洛迦。”洛迦说，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孩子，“我来看你。”

    

    士兵的嘴唇颤抖着：“我……我快死了……是吗？”

    

    洛迦沉默了一瞬。他能感觉到这个士兵的生命力正在流逝，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太久。但他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握紧士兵的手：

    

    “你会见到帝皇的。你会去黄金王座那里，永远安息。”

    

    士兵的眼中涌出泪水：“真的吗？我真的能……能见到帝皇？”

    

    “真的。”洛迦说，“我向你保证。”

    

    士兵的嘴角扬起一个微笑。那笑容很虚弱，很苍白，但无比真诚。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只是握着洛迦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握住了最后的希望。

    

    然后，他的手松开了。

    

    他的眼睛闭上了。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微笑。

    

    洛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合上那个士兵的眼睛：

    

    “愿你的灵魂，魂归黄金王座。”

    

    他站起来，走向下一张病床。

    

    就这样，他一张床一张床地走过。为每一个伤员祈祷，为每一个濒死者送行，为每一个痛苦的人带来安慰。他的脚步很慢，但他的动作很稳。他的脸上始终带着那种温和而神圣的笑容，他的身上始终散发着那种温暖的光芒。

    

    一个年轻的女护士一直跟在他身后。她看着他，看着他为那些人祈祷，看着他在那些濒死的人床边跪下，看着他为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合上眼睛。她的眼中满是泪水，但她的嘴角，挂着一个笑容。

    

    “您……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终于忍不住问。

    

    洛迦转过头，看着她：“因为他们是人。因为他们在受苦。因为，如果有人能给他们带来一点安慰，那个人应该是我。”

    

    女护士的眼泪流了下来：“我……我在这里工作了很久很久……我看过太多人死去……太多太多了……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觉得没有希望了……”

    

    洛迦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眼睛中满是悲悯。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希望永远都在。即使是在最黑暗的时刻，希望也永远都在。你看，他们还活着。他们还在呼吸。他们还在战斗。这就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