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个小女孩从人群中跑出来，跑到他面前，停下。

    

    她仰着头，看着这个高大的巨人。她的眼睛中没有恐惧，只有好奇。

    

    “你是……你是好人吗？”她问。

    

    伏尔甘愣住了。然后，他蹲下来——那个高大的、庞大的身躯，缓缓蹲下，让自己和这个小女孩平视：

    

    “是的，孩子。我是好人。”

    

    小女孩看着他，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容如此灿烂，如此纯真，如此毫无保留：

    

    “我就知道！你的眼睛里有光！”

    

    伏尔甘的眼睛湿润了。

    

    圣吉列斯在天空中飞翔。

    

    他飞得很慢，很稳，让每一个人都能看清他。阳光在他身后形成光晕，他的羽翼洒下点点光芒，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金色的流线，划过天空。

    

    地面上，无数人仰望着他。有人在哭泣，有人在祈祷，有人在欢呼。他们中有受伤的士兵，有失去家园的平民，有刚刚失去亲人的孤儿。他们在这片废墟中挣扎求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过这样的景象了。

    

    圣吉列斯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见过太多苦难。他见过无数世界在战争中毁灭，见过无数人在痛苦中死去，见过太多太多需要帮助却无人帮助的人。他有时会想，自己做的那些事，真的有用吗？自己拯救的那些人，真的值得吗？

    

    但现在，看着那些仰望着的脸，那些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他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他缓缓降落在难民营的中央广场上。那里已经被清空出一片空地，供他降落。他的脚刚刚触及地面，周围就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

    

    他收起羽翼，微笑着看着周围的人。那些人围成一个圈，保持着距离，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奇迹。

    

    圣吉列斯向前走去。他没有走向那些欢呼的人群，而是走向一个角落。那里，一个老人独自坐着，一动不动。

    

    老人很老了，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他的脸上满是皱纹，他的眼睛浑浊无光，他的身体瘦弱得像一根枯枝。他坐在那里，像是已经坐了太久太久，忘了怎么站起来。

    

    圣吉列斯在他面前停下，蹲下来：

    

    “老人家，你怎么了？”

    

    老人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人。那双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

    

    “你……你是天使……”

    

    圣吉列斯笑了：“我是圣吉列斯。您呢？”

    

    “我……”老人的声音颤抖着，“我叫……我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圣吉列斯的心中一紧。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老人那双干枯的手：

    

    “没关系。忘了就忘了。您只需要知道，您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老人的眼睛中涌出泪水：“希望……希望……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

    

    圣吉列斯握紧他的手：“现在您听到了。而且，您会看到的。”

    

    他站起来，对着周围的人说：

    

    “给我拿点吃的来。热的。”

    

    立刻有人跑去拿食物。很快，一碗热汤被送到圣吉列斯手中。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喂那个老人喝汤。

    

    老人喝了几口，眼泪流得更凶了：“谢……谢谢你……谢谢……”

    

    圣吉列斯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不用谢。您是我的子民，照顾您是我的责任。”

    

    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是握着圣吉列斯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周围的人们看着这一幕，有人开始流泪。他们中有的人，也有年迈的父母，也有需要照顾的老人。但他们忙于生存，忙于挣扎，已经没有精力去照顾那些最需要照顾的人。

    

    现在，天使来了。天使亲自照顾那个老人。天使告诉他们，即使是那些被遗忘的人，也值得被爱。

    

    圣吉列斯喂完老人，又陪他说了一会儿话，直到老人终于露出一个笑容——那是很久以来，老人第一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