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护士看着他，突然跪下：“大人……请您……请您为我也祈祷一次……”

    

    洛迦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头上：

    

    “愿帝皇保佑你。愿你的善良得到回报。愿你永远不要失去希望。”

    

    女护士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的脸上，满是笑容。

    

    孤儿集中所是一排简易的棚屋，搭建在难民营的边缘。这里住着那些失去父母双亲的孩子——有刚刚出生的婴儿，有蹒跚学步的幼儿，有已经开始懂事的少年。他们有的是在战争中失去家人，有的是在逃亡中走散，有的是被遗弃在这里，再也没有人来找。

    

    伏尔甘站在集中所门口，看着那些孩子们。

    

    他们有的在玩耍，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哭泣，有的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那种失去一切后的空洞，那种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的迷茫。

    

    伏尔甘的心揪紧了。

    

    他想起自己的童年。他想起那个收养他的铁匠，想起那些和他一起打铁的孩子们，想起那个虽然简陋但充满温暖的家。如果他没有被收养，如果他没有遇到那些人，他会不会也像这些孩子一样，孤零零地站在某个角落里，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集中所。

    

    那些孩子们看见他，都愣住了。他的体型太庞大了，他的面孔太特殊了——黑色的皮肤，红色的眼睛，对于这些孩子来说，那简直是怪物一样的存在。有些孩子吓得后退，有些孩子躲到大人的身后，有些孩子直接哭了起来。

    

    伏尔甘的心又沉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他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集中所中央的空地上，然后——缓缓地，单膝跪下。

    

    他单膝跪在那里，让自己的高度降低一些。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大袋子——那是他带来的礼物，一些简陋的小玩具，一些小零食，一些他亲手做的小玩意儿。

    

    “孩子们，”他说，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婴儿，“我来给你们送礼物了。”

    

    那些孩子们看着他，看着他手中的袋子，看着他脸上那个笨拙但真诚的笑容，慢慢地，有人开始靠近。

    

    第一个靠近的是一个小男孩。他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他走到伏尔甘面前，停下，仰着头看着他。

    

    “你……你是怪物吗？”他问。

    

    伏尔甘笑了。那笑容中没有任何受伤，只有温暖：

    

    “不是。我是伏尔甘，火蜥蜴的原体。我长得和你们不一样，但我也是人。”

    

    小男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伏尔甘的手。

    

    那只手很温暖。比任何人的手都温暖。

    

    小男孩的眼睛亮了：“你好暖！”

    

    伏尔甘的笑容更深了：“火蜥蜴的体温比普通人高一些。所以我很暖。”

    

    小男孩突然扑进他怀里，抱住他：“好暖！好舒服！”

    

    伏尔甘愣住了。然后，他缓缓地，用那庞大的、有力的手臂，轻轻环住这个小男孩。他抱得很轻，很温柔，生怕伤到他。

    

    其他孩子们看着这一幕，也开始靠近。一个，两个，三个……很快，伏尔甘周围围满了孩子。他们有的抱着他的手臂，有的趴在他的腿上，有的干脆爬到他背上，挂在那里。

    

    伏尔甘没有动。他就那样跪着，让孩子们围着他，抱着他，爬在他身上。他的脸上始终带着那个温暖的笑容，他的眼睛始终闪烁着温和的光芒。

    

    一个小女孩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拿着一条破旧的布条。她走到伏尔甘面前，踮起脚尖，用那条布条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动力甲。那动力甲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是刚才在路上沾染的。

    

    “你……你帮我们……”小女孩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帮你……”

    

    伏尔甘看着这个小女孩，看着那条破旧的布条，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心中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动。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谢谢你，孩子。”

    

    小女孩的脸红了，但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另一个小男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小块干粮——那是他今天仅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