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痛苦。”洛迦轻声说,“我能感觉到。”
弗格瑞姆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所以我们才要去。”
伏尔甘也走过来,那双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悲悯:“我曾经失去过家人。我知道那种感觉。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物资,不是食物,是希望。是有人告诉他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圣吉列斯张开羽翼,那金色的光芒在室内闪耀:“那我们走吧。给他们带去希望。”
雷鹰炮艇缓缓降落在难民营边缘的简易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第一批下机的是运输队。他们搬运着成箱的医疗物品、食物、衣物,在难民营工作人员指引下送往各个分发点。那些物资堆积如山,足以维持这个难民营数月的需求。
然后是弗格瑞姆的卫队。那些身穿终结者甲的精锐战士们列队走出,在停机坪周围站成一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们的出现确实引起了一阵骚动——那些高大的、闪闪发光的战士,对于普通的凡人来说,简直就是神话中走出来的人物。
但真正引起轰动的,是随后出现的人。
圣吉列斯第一个离开雷鹰炮艇。
但他没有走舱门。他直接从炮艇侧面的舱口跃出,展开那对巨大的、洁白的羽翼,在天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阳光照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羽翼每一次扇动,都洒下点点光芒,如同天使降临人间的传说。他飞得很高,很慢,让每一个人都能看见他——不是炫耀,而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人来了,带着希望来了。
地面上,防空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弗格瑞姆站在炮艇舱门口,看着天空中那个金色的身影,喃喃道:“他还真飞了。”
他的副官站在他身后,有些紧张地说:“大人,这样太危险了。万一有残存的叛军——”
“不会的。”弗格瑞姆打断他,“你看看下面那些人。”
副官低头看去。
难民营里,无数人正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的那个身影。他们的脸上,有惊讶,有敬畏,有泪水,有笑容。有人在跪下祈祷,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哭泣。那个金色的身影,给他们带来的不是恐惧,是希望。
弗格瑞姆笑了:“他说得对。他们会为他关闭防空系统的。因为他们是人,是需要希望的人。”
他转身,走下炮艇。
他穿着那件粗麻布衣衫,没有任何武装,没有任何护卫——至少看起来没有。他的卫队已经分散到周围,保持着距离,但随时准备行动。他就那样一个人,走进难民营。
洛迦第二个离开炮艇。
他穿着那件金红色的长袍,手持权杖,缓步走向医疗中心的方向。他身上散发的神圣光辉,在阳光下更加耀眼。那些难民看见他,有人当场跪了下来。
“帝皇……”一个老人喃喃道,“帝皇来了……”
洛迦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个老人。他走过去,俯下身,轻轻扶起他:
“我不是帝皇。我是洛迦,怀言者的原体。帝皇的儿子。”
老人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中满是泪水:“您……您和帝皇一样……一样神圣……”
洛迦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微笑了——那笑容温和而神圣,如同阳光照进黑暗:
“我只是他的儿子。但他的光,也在我身上。”
他转身,继续走向医疗中心。
伏尔甘最后一个离开炮艇。
他穿着那套厚重的动力甲,没有戴头盔。他的黑色面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那些红色的眼睛闪烁着温和的光芒。他走向难民营的另一个方向——那里是孤儿集中所,是那些失去父母双亲的孩子们聚集的地方。
一路上,有凡人看见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的面孔确实有些可怖——对于那些没见过火蜥蜴的人来说,那黑色的皮肤和红色的眼睛,更像是某种怪物的特征。
伏尔甘看见了他们的恐惧。他的心沉了一下,但脚步没有停。他只是放慢了速度,让自己的动作更加温和,让自己的表情更加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