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格瑞姆靠在椅子上，姿态随意得让任何帝皇之子老兵看见都会心脏病发作。他穿着一件麻色的粗麻布衣衫，没有动力甲，没有长袍，没有任何装饰。那衣衫粗糙得甚至能看见织物的纹理，和他平时那种奢华至极的穿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顿悟算不上。”他懒洋洋地说，“就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洛迦坐在角落里，穿着一件金红色的长袍。那长袍上绣着复杂的符文和图案，在光线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手中握着一根权杖——那是他的仪式权杖，没有战斗功能，只是象征性的。但奇怪的是，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越来越强烈的神圣光辉。那光辉不是刻意的，不是表演的，而是自然而然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如同晨曦，如同圣光。
“你变了很多。”洛迦说，声音低沉而温和，“我能感觉到。”
弗格瑞姆看着他，眨了眨眼：“你这身上的光是怎么回事？越来越亮了。”
洛迦低头看看自己，有些困惑：“我也不知道。最近越来越明显了。有时候我走在走廊上，那些战士会停下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像是看着什么神圣的东西。”
“他们把你当父亲了？”伏尔甘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带着熔炉般的热度。
他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穿着全套的动力甲。那甲胄厚重而坚固，表面有无数战斗留下的痕迹。他戴着头盔，完全遮住了自己的脸——那张对于凡人来说可能有些可怖的脸。
弗格瑞姆看着他：“伏尔甘，你这是……打算穿着这身去难民营？”
伏尔甘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点头：“我怕吓到那些凡人。我的脸……对他们来说可能太可怕了。”
圣吉列斯的笑容收敛了。他站起来，走到伏尔甘面前，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
“伏尔甘，你的脸不可怕。那是火蜥蜴的特征，是诺克特恩的烙印，是你的一部分。你不必为此羞愧。”
伏尔甘隔着头盔看着他，摇了摇头：“你不明白，圣吉列斯。你是天使，你的脸是美的化身。我……我只是一个怪物。”
“你不是。”圣吉列斯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你是伏尔甘。你是最温暖、最善良、最爱护凡人的原体。你的脸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
伏尔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盔。
那张黑色的脸露了出来，红色的眼睛闪烁着温和的光芒。他看着圣吉列斯，看着弗格瑞姆，看着洛迦，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微笑——那个微笑有些笨拙，有些羞涩，但无比真诚：
“谢谢你们。”
弗格瑞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和他拍鲁斯的时候一模一样：
“说什么谢谢。走吧，去看看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四个人站起来，准备出发。
门口，他们的卫队已经在等待了。弗格瑞姆的子嗣们——整整一个小队的终结者战士——站在那里，身穿最精锐的终结者动力甲，手持最强大的武器。他们的甲胄上装饰着精美的花纹，在光线下闪闪发光。
弗格瑞姆看了一眼他们，叹了口气：
“你们非得穿成这样吗？”
一个连长上前一步，立正敬礼：“大人，为了您的安全，这是必须的。”
“我的安全？”弗格瑞姆苦笑，“我们是去难民营，不是去战场。”
“大人，难民营里也可能有危险。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弗格瑞姆知道争不过他们。他只能补充道：“好吧。但有一个要求——不要太靠近那些凡人。你们这身打扮，这身气势，会吓到他们的。保持距离，不要干扰他们。”
卫队们齐声应道：“是！”
圣吉列斯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你的子嗣们对你真是……尽心尽力。”
“尽心尽力得过头了。”弗格瑞姆嘟囔着，“走吧走吧。”
洛迦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星球。那颗星球曾经是一个繁荣的殖民地，但战争把它变成了一片废墟。无数的难民聚集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