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你们坚持了这么久的信条,突然被信条的主人推翻,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打击。我不能指望一通演讲就让你们全部转变过来。那不公平,也不可能。”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承诺:如果你们实在无法理解我的所作所为,如果你们有什么想不通的,如果你们需要有人聊聊——我的会议室随时对你们开放。任何时候,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我愿意为你们解惑,愿意和你们一起思考,愿意陪着你们走过这个过程。”
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那种困惑的、迷茫的、不知所措的沉默。而是一种复杂的、包含着无数情绪的沉默。
有人还在流泪,但那些泪水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委屈。有人开始挺直脊背,但那种挺直不再是刻意的维持,而是发自内心的自信。有人互相看着,交换着那种“你也懂了吗”的眼神。
弗格瑞姆看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和蔼的笑容——那笑容中甚至带着一点慈祥:
“我希望我的军团变得随和,但不粗鲁。我希望我的军团变得优雅,但不做作。我希望我的军团变得完美,但不病态。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成为真正的自己——不是被‘完美’二字逼出来的自己,而是发自内心想要成为的自己。”
他顿了顿,然后轻声说:
“就这样。散会。”
没有人动。
二十万人站在那里,没有一个动。
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迈出了脚步。很快,所有人都开始动起来。不是那种整齐划一的、被训练出来的动作,而是自然的、随意的、每个人节奏不同的动作。他们散开,交谈,有人还在流泪,有人已经开始笑了。
集会厅里,第一次有了那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热闹。
弗格瑞姆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一个年轻战士走到他面前。就是刚才那个被他擦去眼泪的年轻人。他站在那里,有些局促,有些紧张,但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全新的光芒。
“大人。”他说,“我想……我想我明白了。”
弗格瑞姆看着他:“明白了什么?”
“明白您说的那些话。”年轻战士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很坚定,“完美不是把自己逼成某种样子。完美是……是接受自己本来的样子,然后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弗格瑞姆的眼睛亮了。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那个战士的肩膀——那力道,和他拍鲁斯的时候一模一样:
“对了!就是这样!你比我理解的还快!”
年轻战士的脸红了,但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行了一个军礼——那军礼不再是那种标准的、被训练出来的姿态,而是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
“谢谢您,大人。”
弗格瑞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不是完美带来的满足,不是成就带来的骄傲,而是——而是作为一个父亲,看着孩子成长时的那种温暖。
他想,也许这才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弗格瑞姆的会议室终于恢复了原状。
那张被鲁斯掀翻的桌子被搬走了,换了一张新的。那些破碎的木屑和散落的宝石被清理干净了,地板上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只是墙上还留着几个鲁斯动力爪划出的痕迹——弗格瑞姆特意让它们留着,说是“纪念”。
此刻,会议室里坐着四个人。
弗格瑞姆,圣吉列斯,洛迦,伏尔甘。
他们是被弗格瑞姆邀请来的。邀请的名义很随意——“想出去走走,去难民营看看,有没有人愿意一起?”出乎他意料的是,三个人都答应了。
圣吉列斯坐在窗边,阳光透过舷窗照在他身上,让他那本来就神圣的光辉更加耀眼。他穿着一件相对轻便的侦察型原体动力甲——那甲胄比他的战斗甲轻得多,更适合快速移动。他的羽翼收在身后,但偶尔会微微展开一下,像是在舒展筋骨。
“我听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