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的摩托还在慢吞吞地前进。他已经冲了十几秒了,距离鲁斯还有……二十米。
那二十米,按照5.5公里每小时的速度,需要……13秒。
鲁斯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很感动——可汗这么认真地想要救他,哪怕被恶魔蛊惑了,也还记得保护兄弟。另一方面,他又很无奈——如果真的有恶魔,等可汗冲到,恶魔估计已经吃晚饭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
他一个箭步冲到可汗的小车边上。
那速度快得像闪电,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上一秒他还在二十米外,下一秒他已经站在可汗身边。那速度,和可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快如闪电,一个慢如蜗牛;一个动若脱兔,一个静若处子。
他扬起手,一个大耳光就扇到了可汗的脸上。
“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小会议厅中回荡。那力道之大,让可汗整个人都往旁边歪了一下。
可汗捂着脸,愣住了。
他的眼睛渐渐聚焦,他看着鲁斯,看着鲁斯那张愤怒的脸,看着圣吉列斯那张无奈的脸,看着弗格瑞姆那张还在笑的脸。他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后喃喃道:
“这……这不是幻觉?”
他的声音沙哑而迷茫,像是一个刚从噩梦中醒来的人。
“当然不是幻觉!”鲁斯吼道,声音之大,震得可汗的摩托都在颤抖,“你他妈差点攻击自己的兄弟!你他妈差点用那5.5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攻击自己的兄弟!”
可汗捂着脸,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尴尬的表情。
那表情很复杂——有羞愧,有尴尬,有庆幸,还有一点点的委屈。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最后终于挤出几个字:
“我以为……我以为你们被恶魔蛊惑了……我以为那个笑是恶魔的嘲笑……我以为……”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鲁斯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
他解释了弗格瑞姆给他的拥抱——那个大大大大大的拥抱,那个让他喘不过气的拥抱,那个让他汗毛倒竖的拥抱。
他解释了弗格瑞姆说的脏话——那个“妈的”,那个骄傲的、孩子般的、迫不及待的“妈的”。
他解释了为什么他觉得弗格瑞姆被掉包了——因为弗格瑞姆不会这样,不会拥抱人,不会说脏话,不会因为说了脏话笑得像个傻子。
可汗听完,脸上的尴尬变成了愤怒。
那愤怒来得很快,就像草原上的风暴,一瞬间就席卷了他的整张脸。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他的鼻子喘着粗气,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什么?”他吼道,“刺杀了埃里昂还不够?还敢调换弗格瑞姆?调换完了还敢贴脸嘲讽?这是何等胆大包天!这是何等的亵渎!”
他拔出武器。
那是一柄造型独特的战刀,名为“白虎”,(这个白虎刀是官方给他的武器,好像是在泰拉围城战的时候,被莫塔利安一口痰给搞坏了。)是他最珍视的武器,是他从察合台可汗的故乡带来的宝物。刀身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刀刃上刻着古老的铭文——“快如风,烈如火,疾如电”。
他和鲁斯并肩而立,面对着那个还在笑的“弗格瑞姆”。
一个狼王,一个可汗。一个动力爪,一柄战刀。三张愤怒的脸——如果圣吉列斯也算进去的话——面对着那个还在笑的人。
弗格瑞姆看着他们,终于停下了大笑。
他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微笑——那微笑和平时一样优雅,优雅得无可挑剔,完美得如同艺术品。但那双眼睛中,多了一种东西。
是温暖。
是真诚。
是某种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平和。
那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是一种找到答案后的释然,是一种终于可以做自己的喜悦。
“放轻松,兄弟们。”他说,声音柔和而平静,那声音中没有任何敌意,没有任何伪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