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伏格瑞姆的突破
”鲁斯开始一五一十地讲述——当然,是添油加醋的版本。他的手在空中挥舞,他的表情在疯狂变化,他的声音时高时低:

    

    “我一进门他就给我了一个大大大大大的拥抱!抱得我喘不过气!那力气,那热情,那——那不是弗格瑞姆!弗格瑞姆不会抱人!他连握手都要计算角度!”

    

    “然后他说他说脏话了!他说在战场上说了‘妈的’!还笑得那么开心!那不是弗格瑞姆!那绝对不是弗格瑞姆!弗格瑞姆不会说脏话!更不会因为说了脏话笑得像个傻子!”

    

    “他还说‘妈的’!妈的!你听见了吗?那是弗格瑞姆说的话吗?那是老子说的话!不是他!”

    

    “他一定被掉包了!一定有什么东西冒充他!一定——”

    

    圣吉列斯听完,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双温柔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光芒。那光芒不是炽烈的,不是狂暴的,而是冰冷的、沉静的、如同深渊般的愤怒。那是大天使的愤怒——平时不会出现,一旦出现,就说明事情真的很严重。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他松开鲁斯抓着他的手,转过身,看向弗格瑞姆。

    

    然后——

    

    然后他也生气了。

    

    他没有像鲁斯那样怒吼,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那眉头皱得很深,深得能夹住一颗子弹。他的眼神变得锐利,那种锐利不是刀剑的锐利,而是寒冬的锐利,是那种能让人从骨髓里感到寒冷的锐利。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动力剑,手指轻轻抚摸着剑柄上的天使羽翼纹章。

    

    “这个恶魔,”他低声说,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挤出来的,冷得能冻伤人,“胆子可真他妈大。把我兄弟掉包了还敢贴脸嘲讽?”

    

    他说“他妈的”的时候,语气是那么自然,那么顺畅,仿佛这三个字天生就该出现在他嘴里。但他脸上的表情却那么可怕——那种温柔被撕裂后的可怕,那种天使动怒时的可怕。

    

    他拔出剑。

    

    那柄剑名为“炽天使之泪”,是他最珍视的武器,是他亲手锻造、亲手祝福、亲手在无数场战役中挥舞的伙伴。剑刃在灯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某种神圣的力量。

    

    他走到鲁斯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一个狼王,一个天使。一个动力爪,一柄圣剑。两张同样愤怒的脸,面对着那个还在笑个不停的“弗格瑞姆”。

    

    圣吉列斯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埃里昂的崩溃,那些血,那些泪,那些绝望的话语。混沌的刺杀,那些养父养母的死,那些恶魔附身者嘴里的嘲讽。现在,他们竟然还敢动弗格瑞姆?还敢把他掉包?还敢当着他们的面嘲笑?

    

    他的怒火在心中燃烧,但那张脸上依然冰冷。

    

    “说,”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把真正的弗格瑞姆藏哪儿了?说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弗格瑞姆看见他们这副样子,笑得更厉害了。

    

    他扶着墙,笑得直跺脚,那跺脚的力道之大,让整个小会议厅都在微微颤抖。他笑得喘不过气,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哗哗地流。他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扶着墙,整个人像一只被挠了痒痒的虾米一样蜷缩着。

    

    “哈哈哈哈哈……你们……哈哈哈哈……我的兄弟们……哈哈哈哈……”

    

    鲁斯的眼角抽搐:“他还敢笑!”

    

    圣吉列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恶魔的嚣张,果然非同一般。”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又双叒叕开了。

    

    察合台可汗骑着他的医疗摩托,慢吞吞地“驶”了进来。

    

    是的,医疗摩托。

    

    那是他的药剂师和技术军士们为他定制的杰作——一辆挂载了各种医疗设备、速度被严格限制、安全性拉到满格的摩托车。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保证可汗的身体健康,同时不让他因为不能飙车而太过沮丧。毕竟,一个不能飙车的可汗,比一个死了的可汗还要可怕。

    

    那摩托通体白色,上面装饰着各种医疗符号——红色的十字,蓝色的药剂瓶,黄色的警示标志。车头装着一个巨大的生命维持系统,车尾挂着一个移动手术台,车身两侧还挂着各种急救设备——氧气瓶、输液架、除颤器、便携式CT扫描仪。远远看去,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型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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