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的声音都变调了，那种变调不是伪装，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震惊。
“我说脏话了！”弗格瑞姆重复道，那语气骄傲得像个考了满分的孩子，那表情兴奋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在战场上，和那个克隆体打架的时候，我说了‘妈的’！我，弗格瑞姆，说了脏话！”
鲁斯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
他盯着弗格瑞姆，盯着那张灿烂的笑脸，盯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那个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人。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被恶魔附身？被克隆体替换？被某种诡计控制？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对劲。这非常不对劲。这太他妈的不对劲了！
他没有犹豫。
他猛地掀翻了面前的会议桌——那张重达半吨的、由最坚硬的木材制成的、帝皇之子引以为傲的艺术品，那张上面雕刻着精美花纹、镶嵌着珍贵宝石、被弗格瑞姆视若珍宝的桌子——像掀一张纸一样掀翻了它。
桌子在空中翻滚，发出巨大的响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那些精美的花纹裂开了，那些珍贵的宝石散落了，那些木屑四处飞溅。
然后他向后一跳，跳到了会议室的另一角，同时激活了自己的动力爪。那锋利的爪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发出嗡嗡的轰鸣。他的身体微微下蹲，摆出战斗姿态，眼睛死死盯着弗格瑞姆。
“妈的！”鲁斯大吼，声音之大，震得天花板都在颤抖，“老子就说觉得为啥不对劲！你这个冒牌货！你把我兄弟掉包了！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弗格瑞姆愣住了。
他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如临大敌的鲁斯，看着那锋利的动力爪，看着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然后——
然后他笑得前仰后合，合不拢嘴。
那笑声太大了，太放肆了，太不顾形象了。他笑得弯下腰，笑得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整个人都在颤抖，笑得连站都站不稳，不得不扶着墙。
“哈哈哈哈哈……鲁斯……哈哈哈哈哈……你……你以为……哈哈哈哈……”
鲁斯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在他的眼中，这笑容就是计划得逞后的嘲讽，是恶魔对他的蔑视，是那个偷走他兄弟的东西在嘲笑他的愚蠢。
他的愤怒如同火山爆发，血液冲上头顶，让他的脸变得通红：
“还敢笑！我他妈杀了你！”
他正要冲上去——
会议室的门又开了。
圣吉列斯站在门口。
大天使本来是来参加“战术讨论”的。他刚从医疗舱出来，看望了那些受伤的战士，心情有些沉重。那些年轻的战士，那些刚刚完成新兵试炼的孩子，有的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有的还在痛苦中挣扎。他想和兄弟们谈谈，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看看如何更好地保护那些战士，看看如何在未来的战斗中减少伤亡。
然后他看见了眼前的景象。
会议室一片狼藉。巨大的桌子翻倒在地，摔得粉碎。精美的木屑、散落的宝石、破碎的装饰品，铺满了整个地面。鲁斯站在角落，激活了动力爪，满脸怒容，身体紧绷，像是随时会扑上去撕碎敌人。弗格瑞姆站在另一边，笑得直不起腰，笑得泪流满面，笑得扶着墙才勉强站着。
圣吉列斯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短路了一样，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面。他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但画面没有变。他掐了掐自己的手，但疼痛告诉他这是现实。
鲁斯一看见他，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到墙角。那动作之快，之用力，之大惊失色，让圣吉列斯更加迷茫了。他能感觉到鲁斯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是紧张到了极点的颤抖。
“大天使！”鲁斯压低声音，但压低的声音中满是紧张，那种紧张像是面对最可怕的敌人，像是发现了最可怕的秘密，“你听我说！你听我说！那个弗格瑞姆是假的！他被掉包了！”
圣吉列斯眨眨眼，试图理解：“什么？”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