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这样。”

    

    沉默。

    

    然后第三个厨师开口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困惑：“那我们……做什么菜？”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整个军团都在困惑：完美的化身、诗歌的代表弗格瑞姆，居然说了脏话？而且还这么高兴？还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这叫什么事儿啊？

    

    但困惑归困惑，日子还得过。人们该巡逻的巡逻，该工作的工资，该发呆的发呆。只是每当有人提起“那件事”，都会引发一阵诡异的沉默和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个老兵对一个新兵说：“你知道吗？原体说了脏话。”

    

    新兵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我知道。他已经告诉过我了。”

    

    “告诉过你了？”

    

    “告诉过我了。他特意来找我，告诉我的。”

    

    老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也来找我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

    

    但弗格瑞姆显然不满足于此。

    

    在折腾完自己的子嗣之后，他觉得还不够。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只让自己人知道？得让兄弟们也知道啊！得让他们也分享一下自己的“壮举”！

    

    于是，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开始认真地思考：应该先邀请谁来呢？

    

    他想了想，最终决定：先邀请黎曼·鲁斯。那个粗犷的芬里斯狼王，那个整天“妈的”、“靠”、“老子”挂在嘴边的人。他一定会理解的！他一定会为自己的“进步”感到高兴的！

    

    然后邀请圣吉列斯。那个温柔的大天使，那个最理解兄弟的人。他一定会为自己感到开心的！

    

    最后邀请察合台可汗。那个自由的草原之子，那个最不拘小节的人。他一定会欣赏自己的“突破”！

    

    于是，他以“讨论战术细节”的名义，向这三位原体发出了邀请——请他们来“完美之音”号一叙。

    

    信息发出后，他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等着吧，兄弟们。等你们来了，我就要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鲁斯第一个抵达。

    

    芬里斯狼王踏进弗格瑞姆的会议室时，已经做好了面对各种繁文缛节的准备。

    

    他知道帝皇之子的规矩多，知道弗格瑞姆讲究，知道这场“战术讨论”八成又要听一堆关于美的理论。他甚至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忍，忍，忍，忍到讨论结束，然后找借口溜走。

    

    但他万万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个大大大大大的拥抱。

    

    是的，拥抱。

    

    弗格瑞姆张开双臂，整个人扑过来，一把抱住他。那动作之快，之猛，之出其不意，让鲁斯完全来不及反应。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两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感觉弗格瑞姆的脸贴在自己的肩膀上，感觉一股陌生的温暖从接触的地方传来。

    

    “鲁斯！”弗格瑞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声音中充满了真挚的喜悦，没有一丝一毫的虚伪和做作，“你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鲁斯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一片空白。

    

    这是弗格瑞姆？那个讲究到连握手的角度都要计算的弗格瑞姆？那个视任何粗俗行为为洪水猛兽的弗格瑞姆？那个曾经因为他喝酒时洒了一滴在桌上就念叨了半个时辰的弗格瑞姆？那个连走路都要精确测量每一步距离的弗格瑞姆？

    

    那个弗格瑞姆，会拥抱人？会这样毫无保留地拥抱人？

    

    弗格瑞姆松开他，退后一步，脸上挂着那种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甚至有点傻的大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一种孩子般的恶趣味。他的嘴角上扬，露出整齐的牙齿，整张脸都在发光。

    

    “你知道吗？”他说，“我说脏话了。”

    

    鲁斯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感觉自己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倒竖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芬里斯冰原上最冷的寒风突然吹进骨头里，像是被最危险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