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我说脏话了。说了‘妈的’。”
凡人工匠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眼前的情况。但理解不了。他的认知中，原体是高高在上的神祇，是不可能和他这种凡人说话的，更不可能用这种语气说话，更更不可能说脏话。
他只能机械地点头：“哦……哦……恭喜大人？”
“谢谢！”弗格瑞姆拍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让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凡人工匠在原地坐了很久，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喃喃道：“这世界……怎么了？”
一个正在巡逻的战士被弗格瑞姆拦住了。
原体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表情看着他。那表情，像是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要分享，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告诉对方一个劲爆的消息。
战士立刻立正，声音洪亮：“大人请指示！”
“放松放松，”弗格瑞姆摆摆手，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赶苍蝇，“我就想告诉你一件事——我说脏话了。”
战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一场风暴——震惊、困惑、迷茫、不知所措，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表情变得异常扭曲。
“啊？”他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在战场上。和克隆体打架的时候。我说了‘妈的’。”
战士的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到合适的回应。但找不到。没有任何训练、任何教导、任何经验告诉他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从来没有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
他结结巴巴地说：“那……那真是……真是太……太好了？”
“我也觉得！”弗格瑞姆开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差点把他拍趴下，然后哼着歌走了。
战士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被拍后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目送着原体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缓缓转过身，默默地走向最近的休息室。
他走进休息室，坐下，发呆。
另一个战士进来，看见他，问：“怎么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对方，用一种空洞的语气说：“原体说脏话了。”
对方愣了一下：“什么？”
“原体说脏话了。他说了‘妈的’。他还告诉我了。”
对方沉默了很久，然后在他旁边坐下，也开始发呆。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发呆。
甚至连做饭的厨师都没能幸免。
弗格瑞姆亲自走进厨房。
厨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那些厨师们正在准备晚餐，突然看见原体走进来，所有人都僵住了。锅里的汤在沸腾，但没有人在意；烤炉里的肉在滋滋作响，但没有人去翻。所有人都只是呆呆地看着原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办。
弗格瑞姆看着他们，脸上露出那个灿烂的笑容。
“今天加餐。”他说。
厨师们面面相觑。加餐？为什么加餐？庆祝什么？
然后弗格瑞姆说出了后半句：“庆祝一下——我说脏话了！”
厨师们的大脑同时当机。
一个厨师，手里拿着一把勺子，此刻那勺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另一个厨师，正在切菜，手里的刀停在半空中，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第三个厨师，正在揉面，此刻两只手插在面团里，忘记了拔出来。
弗格瑞姆看着他们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留下那些厨师们在原地发呆。
过了很久，终于有一个厨师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原体……说脏话了？”
另一个厨师机械地回答：“他说了。”
“然后我们要……加餐庆祝？”
“好像是这样。”
“庆祝……他……说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