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了,消息传达到位。散会。”
他转身就走,步伐轻快,甚至有点蹦蹦跳跳的意味。那步伐,如果放在一个普通年轻人身上,是朝气蓬勃;但放在一个原体身上,放在帝皇之子的原体身上——那是惊悚。
舰桥上,几百个人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原体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口的,但很快,各种声音同时爆发:
“这……这是真的吗?”
“我们的原体……说了脏话?”
“完美的化身说了脏话?!”
“他说‘妈的’!我亲耳听见的!他说‘妈的’!”
“他还说挺爽的!他说说脏话挺爽的!”
“这世界怎么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谁来掐我一下?”
“我也觉得自己在做梦!但如果是梦为什么这么真实?”
“我们的原体……我们的原体……我们的原体……”
一个老兵,服役了两百多年,此刻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喃喃自语:“我活了这么久,什么没见过?见过恶魔,见过异形,见过最可怕的战争。但我没见过原体说脏话。没见过。”
另一个军官,此刻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完美……什么是完美?如果原体都说脏话了,那完美还存在吗?”
那个年轻的战士,此刻还站在原地,保持着弗格瑞姆离开时的姿势。他的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旁边的人推了推他,他才如梦初醒:
“啊?什么?怎么了?原体呢?”
“走了。”旁边的人说。
“走了?”他喃喃道,“他真的……说了脏话?”
“说了。”
“真的?”
“真的。”
年轻的战士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举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我需要静静。”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完美之音”号都沉浸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像是整个军团都喝醉了,但没人喝酒;像是所有人都做了同一个荒诞的梦,但没人睡得着;像是这个世界突然被调换了一个角度,一切都变得陌生又熟悉。
走廊上,人们相遇时不再像平时那样优雅地点头致意,而是用一种诡异的眼神互相打量。那眼神中写着:“你知道吗?”“我知道。”“你也知道?”“我也知道。”“那你怎么看?”“我不知道怎么看。”
食堂里,人们吃饭时不再谈论战术、艺术、哲学,而是用一种诡异的沉默咀嚼着食物。偶尔有人抬头,看看周围的人,又低头继续吃。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在想同一件事。
训练场上,战士们挥舞着武器,但那些动作都失去了平时的韵律。他们不再追求完美的角度,不再计算最精确的力度,只是机械地挥动,挥动,挥动。因为他们的大脑已经被一件事占据,无法再思考其他。
更诡异的是,每一个见过弗格瑞姆的人——无论是高级军官、普通战士、还是凡人辅助军——都被原体亲自告知了同一件事。
“你知道吗?我说脏话了。”
语气是那么兴奋,那么骄傲,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一个凡人工匠正在修理设备,他专注地摆弄着那些零件,完全沉浸在工作中。然后,他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过头。
弗格瑞姆站在他身后。
那个凡人工匠的眼睛瞬间瞪大,手里的工具“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你知道吗?”弗格瑞姆说,语气亲切得像老朋友聊天,“我说脏话了。”
凡人工匠呆呆地看着他,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