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法伦站在他身后。那个被四神共同祝福的怪物此刻沉默着,四张扭曲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们输了。”阿巴顿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暂时。”科尔法伦说。
阿巴顿转过身,看着他:“你说过同样的话。在伊斯塔万之后。”
“在伊斯塔万之后,我说的是对的。”科尔法伦说,“我们还有机会。我们还有时间。我们还有——那些克隆体。”
阿巴顿的眼睛亮了一下:“它们呢?”
“活着。”科尔法伦说,“四个都活着。虽然都被击退了,但它们活着。”
阿巴顿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说:“那第五个呢?”
科尔法伦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个……更复杂。他还活着。但他还在……迷茫。”
“迷茫?”
“他不知道他是谁。”科尔法伦说,“他刚苏醒的时候试图杀死拜尔。如果不是本体的灵能波动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拜尔已经死了。”
阿巴顿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想杀死拜尔?那个创造他的人?”
“他想。”科尔法伦点头,“所以我说,他还不知道他是谁。他还以为他是真的。”
阿巴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种疯狂的笑,那种无所畏惧的笑:
“有意思。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克隆体。一个试图杀死自己创造者的怪物。一个——可能成为我们最强大武器的东西。”
他转身,看着窗外那无尽的虚空:
“我要见他。”
法比乌斯·拜尔在一个新的培养舱中苏醒。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些熟悉的仪器,看着那些熟悉的管道,看着那些熟悉的光芒。他的意识传输装置成功了。他在最后一刻逃了出来,在另一具克隆体中重生。
他坐起来,检查自己的身体。这具身体比之前的那具更年轻,更强壮,更完美。他早就准备好了。他永远都有备用计划。
“你醒了。”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拜尔转过头,看见阿巴顿站在门口。
“阿巴顿。”拜尔说,他的声音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冷静的、分析的语调,“你来早了。我还没有完全适应这具身体。”
“没时间等你适应。”阿巴顿走进来,“我们需要你。”
拜尔看着他:“需要我做什么?”
“修复那些克隆体。”阿巴顿说,“弗格瑞姆的,圣吉列斯的,察合台可汗的,洛迦的。它们都被击退了,它们都受伤了。我们需要它们再次战斗。”
拜尔沉默了一瞬。然后他问:“第五个呢?”
阿巴顿的眼睛眯了起来:“那个……他还活着。但他还在迷茫。他还不知道他是谁。”
拜尔笑了。那种笑很诡异,很复杂,蕴含着无数情绪:
“他当然不知道。他的本体太强了。那道灵能波动打乱了他的意识。他现在就像一个新生的婴儿——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困惑,什么都要自己找答案。”
他看着阿巴顿:
“但他也是最有潜力的。因为他的本体是最危险的。第二军团的原体。那个改变了一切的人。如果他能被我们控制——”
“如果他不能被控制呢?”阿巴顿打断他。
拜尔沉默了。
阿巴顿看着他,等着。
“那就杀了他。”拜尔终于说,“我们不能留下一个不可控的武器。”
阿巴顿点头:“那就这样。修复那四个。监视这一个。如果他能被控制,就用他。如果不能,就杀了他。”
他转身离开。但在门口,他停了一下:
“拜尔。”
“什么?”
“那个克隆体试图杀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拜尔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