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复仇舰队返回马库拉格时，已经是第七天的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在港口上，给那些伤痕累累的战舰镀上了一层金色。那些战舰缓缓驶入港口，如同受伤的巨兽回到巢穴。它们的船体上布满了弹孔和裂痕，它们的甲板上堆满了残骸，它们的舰员们站在甲板上，沉默地看着那些迎接他们的人群。
圣吉列斯第一个走下战舰。他的羽翼在夕阳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些光芒比出征前暗淡了许多，但它们仍然存在，仍然证明着他是天使。
他径直走向第二军团的港口。
走向“风暴之眼”号。
走向那个他离开时还在昏迷的人。
当他走进医疗舱时，塞拉芬·科尔多瓦正在床边守着。那个老医官看见圣吉列斯，默默地站起来，让开位置。
埃里昂还躺在那里。
他的脸色比圣吉列斯离开时更苍白了，苍白得几乎透明。他的呼吸仍然微弱，但仍然存在。他的眼睛仍然闭着，但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昏迷中，他也在痛苦。
圣吉列斯走到床边，轻轻坐下。他的手握住埃里昂的手，那只手冰冷而无力。
“我们回来了。”他轻声说，“我们赢了。”
没有回应。
“那些凶手逃了。”他继续说，“但他们付出代价了。很多人死了。很多很多人。”
仍然没有回应。
圣吉列斯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说：
“你听见了吗？我们赢了。你可以醒来了。”
埃里昂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圣吉列斯的眼睛亮了起来：“埃里昂？”
但埃里昂没有醒来。他只是动了那一下，然后又陷入了那深深的昏迷中。
塞拉芬走过来，轻声说：“他的伤势太重了。七次刺杀，十二卫拆分，还有……还有那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他需要时间。”
圣吉列斯看着他：“多久？”
塞拉芬沉默了一瞬：“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周。可能——几年。”
圣吉列斯的眼神暗了一下。但随即，他又抬起头，看着床上那个沉睡的人：
“我等。我们所有人都等。”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正在落下的夕阳：
“他救了那么多人。他改变了那么多命运。现在，轮到他了。轮到我们守护他。”
二、最后的告别
在另一个港口，察合台可汗被抬下他的战舰。
他还在昏迷中。那场战斗彻底透支了他的身体，那些强行飙车造成的损伤比他想象的更严重。医疗官们围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把他抬上担架，送向医疗舱。
但在他被抬下战舰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一线。
他看着天空，看着那些正在落下的夕阳，看着那些正在忙碌的人群。然后他的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
“快……”他喃喃道，“还是我快……”
然后他又昏了过去。
医疗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在另一个地方，安格隆独自站在港口的边缘，看着那无尽的海洋。
他的手中握着一个东西——那是他养父的遗物，一个简陋的护身符，是那个在努凯里亚贫民窟里收养他的人亲手做的。那个护身符很粗糙，很简陋，但那是他唯一剩下的东西。
“我为你报仇了。”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杀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但他们还没死光。那些真正动手的人——他们逃了。”
他的手握紧了那个护身符：
“但我会找到他们。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们所有人。然后——我会让他们知道，杀你的代价。”
在另一个地方，科兹站在高处，俯瞰着整个港口。
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