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去！”洛迦突然指向穹顶，指向那些扭曲的混沌神像，“你们抬头望去，看见了什么？无尽的黑夜！无尽的虚空！那些所谓的神明，可曾在这黑夜中为你们点起一盏灯？”
他收回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没有！从来都没有！所谓众神的庇佑，只不过是历代君王为了自己的统治所创造的谎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是人类的疆域，不是神明的游乐场！”
克隆体洛迦终于找到了说话的能力。他的声音颤抖而破碎：
“你……你不懂……四神的力量……四神的智慧……”
“智慧？”洛迦笑了。那笑容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悲悯——对迷途者的悲悯，对被欺骗者的悲悯，对一切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的悲悯：
“所谓神明的智慧，不过是人类恐惧的投射！所谓神明的力量，不过是人类欲望的聚集！它们没有创造任何东西，它们只会吞噬！它们没有给予任何东西，它们只会索取！”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烈，但那激烈不是愤怒，是燃烧，是火焰，是信仰在胸腔中燃烧时必然会发出的光芒：
“人类害怕黑暗，这个恐惧自从诞生以来就刻入骨髓。是火！是火！是——火——！”
他高喊出那个字，那声音震得整个神庙都在颤抖，震得那些跪拜的叛军们纷纷抬起头，震得克隆体洛迦连连后退：
“火给我们带来了除了月亮和太阳之外的温暖和光明！可火种一旦熄灭，就只能等待上天再一次的随机赐予！”
他向前迈出一步，权杖高高举起：
“天不予——我自取！”
那七个字如同七声惊雷，在神庙中炸响。那些跪拜的叛军们纷纷抬起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不是混沌的迷茫，是真正的迷茫，是信仰动摇时的迷茫。
“真正的火焰从来不是上天的恩赐！”洛迦高喊，他的声音如同号角，如同战鼓，如同千军万马的冲锋，“真正的火焰从来不是神明的施舍！神不肯将这除了月亮和太阳之外真正的光明和温暖下放至人间，这意味着什么？”
他看向每一个叛军，看向克隆体洛迦，看向那些亵渎的神像：
“这意味着它们的地位遭受了挑战！这意味着它们害怕！这意味着它们知道，一旦人类掌握了火，掌握了光，掌握了真正的力量——人类就不再需要它们！”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久久不散：
“我们的祖先从未停止寻找出路！为了受困的自己，为了受困的后人，也为了受困的人类！若是人类一直向神明摇尾乞怜，那么我们的文明将万古长夜！”
克隆体洛迦的身体开始龟裂。
那些龟裂从他的脸上开始，蔓延到脖子，蔓延到胸口，蔓延到全身。每一道裂纹中都在渗出蓝色的烟雾——那是奸奇的力量在消散，是被洛迦的光芒驱逐时发出的最后哀鸣。
“你……你不能……”克隆体洛迦艰难地说，他的声音已经破碎得几乎听不清，“我是你……我是真正的你……”
“不。”洛迦摇头。他走到克隆体面前，低头看着那个正在崩溃的身影。他的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深深的悲悯：
“你不是我。你甚至不是任何人的复制品。你只是一具空壳，一具被邪神用来传播谎言的空壳。你体内没有信仰，只有灌输的谎言；你心中没有真理，只有扭曲的教义；你灵魂中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举起权杖，对准克隆体的胸口：
“真正的我，在这里。”
权杖顶端的金色光芒爆发了。
那光芒如此炽烈，如此纯粹，如此神圣，以至于整个神庙都被照亮了。那些跪拜的叛军们纷纷捂住眼睛，那些亵渎的符号瞬间化为灰烬，那些混沌神像开始龟裂、崩塌，化作一堆毫无意义的碎石。
克隆体洛迦的身体在那光芒中燃烧。他张开嘴想要尖叫，但叫不出声；他想要逃跑，但动不了；他想要反抗，但没有任何力量。那金色的光芒穿透了他的每一寸血肉，穿透了他的每一根骨骼，穿透了他的每一个细胞——把他体内所有的混沌能量都逼了出来，焚烧殆尽。
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