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词像一柄重锤，直接砸在克隆体的心脏上。
他后退了一步。
不，不是一步，是踉跄。他的身体失去平衡，他的脚绊在碎石上，他几乎要摔倒。那个曾经优雅从容的克隆体，此刻像是一个被吓坏的胆小鬼，在真正的弗格瑞姆面前瑟瑟发抖。
“你……”他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你怎么能……”
“怎么能什么？”弗格瑞姆向前迈出一步。他的眼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那是帝皇赐予他的力量，那是他永远不会背叛的证明，“怎么能说脏话？怎么能骂人？怎么能不优雅？”
他拔出剑。
那柄剑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在混沌能量的侵蚀下仍然明亮如初。
“你以为我是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以为原体是什么？是神仙？是圣人？是不会说脏话的乖孩子？”
他举起剑，指向克隆体：
“我他妈是大远征的战士！我他妈打了两百年仗！我他妈亲手杀过异形，砍过恶魔，剁过叛徒！你以为在那样的生活里，你能保持什么‘完美’？你能说什么‘优雅’？”
克隆体后退。
他不停地后退，他的脚在碎石上踉跄，他的手在空中挥舞着想要保持平衡。
“我——”他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在色孽的工坊里被造出来，”弗格瑞姆继续说，他的剑在空中划出金色的轨迹，“你被灌输了那些扭曲的信仰，你以为自己是最完美的版本。但你从来没见过真正的战争，从来没见过真正的鲜血，从来没见过真正的牺牲！”
他逼近克隆体，每一步都像是战鼓，每一步都让克隆体的心脏更加颤抖：
“你见过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怀里吗？你见过自己的兄弟被背叛后绝望的眼神吗？你见过父亲眼中的泪吗？”
克隆体张着嘴，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有。”弗格瑞姆替他回答，“你没有。你只是一个傀儡。一个被创造出来娱乐那些邪神的玩具。你以为自己是完美的？你他妈连什么是完美都不知道！”
他挥剑斩下。
克隆体仓促拔剑格挡。两柄剑碰撞的瞬间，迸发出的不只是火花，还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弗格瑞姆的剑上燃烧着金色的光芒，那是帝皇的赐福，那是忠诚的力量。克隆体的剑上缠绕着紫色的能量，那是色孽的祝福，那是欲望的具现。
两股力量在碰撞中互相吞噬，互相撕裂，互相毁灭。
克隆体被震退了。他的虎口裂开，他的手臂发麻，他的身体在颤抖。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弗格瑞姆——这个虚弱的人，这个被十二卫拆分计划抽走了一半力量的人，这个应该在战斗中处于劣势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强？
“你——”他的声音在颤抖，“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他妈是真的。”弗格瑞姆打断他，他的剑再次举起，“你是假的。就这么简单。”
他再次挥剑。
克隆体再次格挡，但这一次他的剑差点脱手。他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击飞，撞在一根残柱上。那残柱轰然倒塌，碎石砸在他身上，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他挣扎着爬起来，他的眼睛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学了你的一切！你的剑术，你的步伐，你的招式——我比你更完美！我比你更强大！我——”
“你学了我的形，”弗格瑞姆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中没有怜悯，只有厌恶，“没学到我的神。”
他抬起脚，一脚踩在克隆体的胸口，把他重新踩回碎石中：
“我的剑术是为了保护应该保护的人。我的步伐是为了找到最好的战斗位置。我的招式是为了杀死敌人，不是为了表演。你学的那些，只是一具空壳。”
他弯下腰，抓住克隆体的衣领，把他从碎石中提起来，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克隆体躺在废墟中，他的身体上布满了伤口，他的眼中满是不敢相信。他看着弗格瑞姆，看着那个居高临下俯视他的人，看着那个和他一模一样却完全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