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恶魔,不是混沌的造物,不是任何他们曾经面对过的东西。那是——弗格瑞姆。
不是弗格瑞姆。是弗格瑞姆的脸,弗格瑞姆的身体,弗格瑞姆的剑。但那不是弗格瑞姆。真正的弗格瑞姆在战场的另一端,正在与叛军厮杀,他的羽翼——不,他没有羽翼,那是圣吉列斯——真正的弗格瑞姆穿着紫色的动力甲,佩带着金色的凤凰徽记,他的剑术优雅而致命。
这个克隆体不同。
他的身体比真正的弗格瑞姆更高大,更粗壮,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拉伸过。他的动力甲是黑色的,上面流淌着紫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像是活物,在金属表面蠕动、呼吸、脉动。他的脸上挂着笑容——那不是弗格瑞姆的笑容。弗格瑞姆的笑容是优雅的,是自信的,是艺术家欣赏自己作品时的微笑。这个笑容是扭曲的,是疯狂的,是一个人在极致快感中失去自我的笑容。
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最可怕的。它们和弗格瑞姆的眼睛一模一样——紫色的瞳孔,完美的形状——但那双眼睛中没有灵魂。只有欲望,只有疯狂,只有色孽赐予的、永远无法满足的渴望。
克隆弗格瑞姆扫视战场,然后他的目光锁定了真正的弗格瑞姆。
“兄——弟——”
那声音像是从无数个喉咙里同时发出的,带着回音,带着颤音,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欢愉。他的身体移动了——那速度太快了,快得连原体们都只能看见一道紫色的残影。
他冲向真正的弗格瑞姆。
“让我看看你有多完美!”
真正的弗格瑞姆转过身,他的剑已经举起。两柄剑碰撞的瞬间,迸发出的不是火花,是冲击波。那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战斗的战士掀翻在地,将战舰残骸撕成碎片,在虚空中炸开一圈紫色的光环。
弗格瑞姆的脸扭曲了。
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看见了那张脸。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那柄和他一模一样的剑。但那个笑容,那个扭曲的、疯狂的、不属于他的笑容,正在嘲笑他,正在挑衅他,正在告诉他:这就是你,这就是你会变成的样子。
“怎么?”克隆弗格瑞姆的剑压下来,他的力量竟然比真正的弗格瑞姆更大,“不喜欢看到自己吗?不喜欢看到真正的完美吗?”
弗格瑞姆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推开他。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愤怒。他想起那柄焰形剑,想起那些年被它腐蚀的岁月,想起自己差点变成的样子。这个克隆体,这个扭曲的造物,就是他最深的恐惧的具现化。
“你不是我。”弗格瑞姆说,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永远不可能是我。”
克隆弗格瑞姆笑了,那笑声如同无数玻璃同时碎裂:
“我当然是你。我是完美的你。我是被诸神祝福的你。我是那个敢于拥抱真正力量的你。而你——你只是一个懦夫,一个伪帝的走狗,一个不敢承认自己欲望的可怜虫!”
他再次扑上来。
两柄剑再次碰撞,这一次更加激烈。弗格瑞姆的剑术依然优雅,依然致命,但他的身体在背叛他。十二卫拆分计划后的虚弱还没有完全恢复,他的肌肉在酸痛,他的关节在抗议,他的每一次挥剑都要消耗比平时多一倍的力量。
克隆弗格瑞姆不在乎。他的身体是完美的,是被混沌能量强化过的,是不知疲倦的。他一剑接一剑,一剑快过一剑,每一剑都带着色孽赐予的疯狂快感。
“来啊!”他尖叫着,“让我感受你的痛苦!让我感受你的愤怒!让我感受你的绝望!这些都是献给欢愉之主的祭品!”
弗格瑞姆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他的剑开始颤抖。
就在此时,第二个克隆体出现了。
那是圣吉列斯。
不,不是圣吉列斯。是圣吉列斯的脸,圣吉列斯的羽翼,圣吉列斯的身材。但他的羽翼是黑色的,漆黑如夜,每一片羽毛都在滴落着暗红色的液体——那不是血,是某种更邪恶的东西。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燃烧着恐虐赐予的杀意,那种杀意如此浓烈,以至于他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