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失踪了……所有人都失踪了……所有人都死了……”
“弗格瑞姆！”
他又喊出一个名字，声音中带着颤抖。那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是悲伤，是那种看着自己爱的人堕落时的痛苦：
“那个该死的弗格瑞姆！他被一柄剑腐化了！一柄他以为能让他完美的剑！那柄剑叫焰形剑，是色孽的造物！它一点一点地腐蚀他，让他追求完美，让他追求极致，让他追求那种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
“他变成了色孽的奴隶！变成了一个只会追求快感的怪物！他杀了自己的兄弟！杀了自己的战友！杀了自己的儿子们！他把自己变成了一种扭曲的存在，一种连恶魔都觉得恶心的存在！”
他的手在空中画着什么，可能是弗格瑞姆的脸，可能是那个曾经完美的凤凰：
“他背叛了一切！背叛了父亲，背叛了你们，背叛了自己！他在恐惧之眼中建立了一个王国，一个用血肉和欢愉堆砌的王国！他在那里活着，活着，永远活着——活着腐烂！”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
“他再也不是那个完美的凤凰了，再也不会有人真真正正地爱他了，他杀死了自己的好友费鲁斯·马努斯，随后彻彻底底地堕入了混沌！他还刺伤了基里曼，让可怜的基里曼在静滞力场中过了生不如死的1万年…当时那个完美的凤凰在哪里？当时那个神圣的弗格瑞姆又在哪里？！”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那种抽搐如此强烈，以至于轮椅都开始晃动：
“他变成了他自己最讨厌的剌人的模样！还说什么自己找到了最完美的形态！就连他的克隆体都觉得这是一副怪物的模样！是啊，就连一个克隆体都觉得他是一个愚蠢到极点的蠢货！”
“莫塔里安！”
这个名字喊出来的时候，埃里昂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痛苦——那是愤怒，是悲伤，是怜悯，是所有情感混合在一起的东西。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那些眼泪混着血，混着鼻涕，混着一切能够表达痛苦的东西：
“他被纳垢腐蚀了！变成了一个腐烂的怪物！他的身体每天都在溶解，每天都在腐烂，但他不会死！他永远都不会死！他恨父亲，恨所有人，恨自己！他在腐烂中活着，在活着中腐烂！”
“他把自己裹在那些腐烂的绷带里，穿着那些生锈的盔甲，带着那些被他感染的战士！他们叫他‘死神’，叫他‘瘟疫之主’，叫他一切可怕的名字！但你知道吗？在那些腐烂的绷带下面，在那些扭曲的表情下面——他还在哭！”
他的声音变成了嘶吼：
“那个可恶的叛徒，那个混沌的走狗！泰丰斯！他向该死的纳垢献上了自己的忠诚！他喊祂什么？哈，哈哈哈哈！他喊祂‘慈父’，这个愚蠢的智障认为所有的东西都将归于腐烂，认为这才是军团的未来！他还连带着他的兄弟！在那段时间里，他的兄弟们生不如死，每天都在腐烂，每天又在重生，最后浑浑噩噩地被那个所谓的慈父夺走了意识。你知道吗？他们到死还认为自己是在为帝国而战！”
他的笑声和哭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哦。我忘记了，他们不能死亡，他们无法死亡。哪怕他们无时无刻渴求着死亡！而莫塔里安又无能为力，求助帝皇？不，他不相信帝皇，也不愿意相信父亲，他认为帝皇只不过是另外一个暴君，他认为帝皇只不过是银河系中另外一个军阀…”
“他还在为失去的一切哭！还在为那些被他杀死的兄弟哭！还在为那个他曾经想要守护的帝国哭！但他停不下来！他停不下来！”
“洛迦！”
埃里昂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了，但他还在喊。他的喉咙里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那些音节拼成了名字，拼成了痛苦，拼成了绝望：
“洛迦被科尔法伦骗了！被那个该死的养父骗了！他跪拜了混沌，把自己献给了四神！他在恐惧之眼中建立了一座又一座神庙，一座又一座用来崇拜那些该死的邪神的神庙！他以为自己在传播真理，其实只是在传播谎言！”
“他写了一本书，叫《圣言录》——不是他在科尔奇斯写的那本，是另一本，一本用来传播混沌教义的书！那本书腐蚀了无数人，把无数灵魂送进了深渊！而他，那个曾经想要寻找真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