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
“但是他没有抱怨,因为他坚信‘希望犹存’!这是多么坚韧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啊?希望犹存!在那具腐烂的尸体上,在那无尽的黑暗中,在那永恒的绝望里——他还相信希望!”
他突然笑了,那笑声诡异而可怕,像是在嘲笑什么,又像是在哭:
“希望犹存……希望犹存……希望他妈的在哪儿呢?”
然后他的笑声变成了哭声,变成了呜咽,变成了一个彻底崩溃的人才会发出的声音。
圣吉列斯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很慢,每一次抚摸都像是在传递某种无法言说的力量。
“多恩失踪了。”
埃里昂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破碎。他的眼睛看着远方,但什么也没看见:
“在保卫皇宫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怎么死的。他可能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连尸体都没人收。他可能还在某个地方漂流,永远找不到回家的路。他可能——他可能一直在战斗,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手指在空中画着什么,可能是多恩的脸,可能是山阵号,可能是那些他永远无法再见的人:
“而他心爱的军团,在帝国形势的要求下,被拆分成无数个小小的战团!却又在后来的野兽战争中损失殆尽!在那愚蠢的高领主的指挥下,那个精锐的帝国之拳战团,就只剩下了一个库兰德连长!整整一千人!就剩下了一个!而那些高领主却认为这是战团的指挥失误!!!”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那是对愚蠢的愤怒,对无能的愤怒,对一切不公的愤怒:
“那个最坚强的人,那个永远不会倒下的人,那个说‘我的身体是城墙,我的意志是堡垒’的人——他消失了。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悲哀,那种对逝去之人的悲哀:
“伏尔甘是不朽的。他死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复活。他被折磨,被杀死,被埋葬,然后复活,再被杀,再复活。他的敌人们发现他杀不死,就开始折磨他。他们用各种方法折磨他,看他复活,再折磨他,再看复活。”
“他活了很久很久。久到他想死。他求人杀他,求人让他解脱。但没有人能做到。因为他不朽。因为他永远无法死去。因为他必须承受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折磨,所有的绝望——一次又一次,永远永远。”
他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那种颤抖不是身体上的,是灵魂上的:
“哦,他的敌人是谁呢?是科兹!是科兹!!!!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科兹一遍又一遍地折磨他,就是不杀死他,因为他知道伏尔甘是不朽的,杀死他只不过意味着一次新生和一次解脱!”
他哭喊着,那声音中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可是他是伏尔甘!他是伏尔甘!他是伏尔甘!!!!!哪怕在如此黑暗,如此绝望的第41个千年,他依旧愿意为了帝国中最渺小的凡人,献出自己的生命!!!我们的伏尔甘在军团受到重创以后,回来发现自己兄弟费鲁斯·马努斯的尸体被人亵渎!被他的子嗣亵渎!这是何等的绝望!”
他的双手抓住自己的头,用力地抓,像是要把那些记忆从脑子里抓出来:
“最后他疯了。他宁愿死却死不了,他宁愿消失却永远存在。他在疯狂中度过了无数年,直到——直到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鲁斯失踪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金属划过玻璃:
“黎曼·鲁斯!那个芬里斯的狼王!他在叛乱后一场战斗中失踪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还在亚空间中漂流,有人说他变成了某种传说中的存在——但没有人知道真相!”
他的手在空中挥舞,像是要抓住那个失踪的人:
“他带走了自己的亲卫!那13个人!因为他必须!因为有人告诉他,在亚空间中有一棵能治愈父亲的树,因为他没有选择,因为他效忠的那个帝国需要他这样做!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