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空中画着十字,那是洛迦曾经做过的姿势,那是信仰的姿势:
“他恨帝皇!正如他之前爱帝皇一样!他坚定地把父亲当做一个神明来跪拜,可是父亲呢?父亲竟然下令基里曼摧毁了他所耗尽无尽心血所建成的完美之城!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变成了哭喊:
“随后,他跟随着战帅,在奥特拉马500世界发动了卑鄙又可耻的偷袭!和平又繁荣的奥特拉马世界瞬间变成了废墟!这一切都不应该发生!”
“费鲁斯·马努斯!”
他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体突然僵住了。那种僵住不是因为平静,是因为太痛苦了,痛苦到无法动弹:
“费鲁斯·马努斯至始至终都是忠诚的!他在伊斯塔万三号星的时候,与自己的兄弟,自己最友好的兄弟弗格瑞姆决斗!在决斗的最后一刻,他心软了!他不想再失去自己的兄弟了!为什么会这样?理性了一辈子的人,在那一刻居然心软了?!”
他的手抓住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脏的位置:
“然而,此时的弗格瑞姆已经被那柄该死的焰形剑中的大魔夺舍了!他亲眼看着自己斩下了兄弟的头颅!那一刻,真正的凤凰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该死的变态的怪物!”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那种抽搐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几乎要从轮椅上滚下来:
“费鲁斯的子嗣们拼死抢回了他的右手和一点尸块!然后,他们做了一件令伏尔甘都极为震怒的事情!他们为自己的父亲做了一个机器人的躯体!把那只仅存的右手和那一点点尸块放在了那机器人身上!他们还高喊着吾主归来!”
他的声音变成了尖叫:
“这是何等的亵渎,这是何等的愚蠢,这是何等的无知!!!!!!”
他尖叫着,哭喊着,然后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那血喷得很远,喷在圣吉列斯的脸上,喷在他的羽翼上,喷在轮椅后面的地面上。他的身体软下去,像是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口血中耗尽了。
圣吉列斯连忙扶住他,用手擦去他嘴角的血。他的手在颤抖——大天使的手在颤抖。
但埃里昂还在说,还在说。他的嘴唇在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他还在说:
“荷鲁斯……”
这个名字喊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坐直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燃烧着一种可怕的光芒:
“荷鲁斯!战帅!最受宠爱的儿子!他背叛了!他亲手杀死了无数兄弟,杀死了无数战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们!他一路打到泰拉,打到皇宫,打到了父亲面前!”
他的身体向前扑,圣吉列斯连忙抱住他。他感觉到埃里昂的身体像火一样烫,像冰一样冷,像是正在燃烧又正在冻结。那是一种极致的矛盾——极致的痛苦让他的身体同时产生了两种极端的感觉。
“他杀了圣吉列斯!”埃里昂嘶喊道,“他杀了你!那个他最爱的兄弟!那个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杀了你,用他自己的手!他杀了你,然后——然后他哭了!你知道吗?他哭了!无所不能的战帅哭了!”
他的手抓住圣吉列斯的衣袍,抓得那样紧,指甲嵌进血肉:
“他在杀你的时候哭了!他在打穿你胸膛的时候流泪了!因为他爱你!因为他不想杀你!但他停不下来!他被混沌控制了!他停不下来!”
他的声音已经不成样子,沙哑、破碎、撕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生生撕下来的:
“是啊,真正的战帅,在蛇神庙的时候就已经战死了!剩下的,只不过是为混沌四神操纵的傀儡!和一具正在腐烂的躯体!他清晰地看着自己命令军团随他叛变!清晰地看着自己杀死忠诚的子嗣!清晰地看着自己与父亲决斗!最后清晰地看着自己被父亲杀死!他无能为力,他什么都干不了!”
他的眼泪和血混在一起,从脸上流下:
“真正的真正的战帅在蛇神庙的时候就已经战死了!我知道,我知道,他在蛇神庙抵抗许久,真正的战帅,从来没有叛变!”
“最后父亲杀了他!用那该死的黄金王座!用那该死的能够杀死原体的力量!父亲看着他,看着他最爱的儿子,看着那个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