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看着埃里昂，看着他破烂的甲胄，看着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他知道这套甲胄已经不能穿了。他知道埃里昂需要新的。
他把手中的动力甲放在轮椅旁。
那是一套完美的作品。银白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每一处接缝都精确得看不见痕迹，每一个关节都经过精密计算，既能保证灵活性又能提供最大保护。胸甲上刻着风暴戟卫的徽记，肩甲上装饰着第二军团的纹章。这不是量产的装备，这是佩图拉博亲手锻造的杰作。
“给你的。”佩图拉博说，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中带着一丝颤抖，“早就做好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
他没有说“我以为你不需要”，没有说“我没想到你会伤成这样”。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埃里昂看着那套动力甲，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佩图拉博蹲下来，和他平视。这个一向骄傲、一向冷漠的人，此刻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会穿上的。”他说，“等你好了，穿上它，我们一起杀进恐惧之眼。”
埃里昂看着他，轻轻点头。
佩图拉博伸出手，想碰碰他，但又缩了回去。他站起来，转身离开。他的步伐仍然稳健，但他的背影似乎比平时更加沉重。
察合台可汗走过来时，步伐有些踉跄。
白色疤痕的原体本身也还在虚弱期。万灵药行动后，他捐献了太多基因种子，现在连走路都费劲，更别说飙车了。但此刻他坚持走过来，一步一步，慢慢走到轮椅前。
他看着埃里昂，眼眶突然红了。
“兄弟……”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你怎么……你怎么成了这样……”
他想要碰碰埃里昂，想要确认他还活着，想要给他一些安慰。但他的手动了一下，又缩了回去。他怕。他怕自己的动作会给埃里昂带来二次伤害。他太虚弱了，虚弱到连控制自己的力气都没有把握。
埃里昂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红了的眼睛，看着他那因为虚弱而颤抖的手。他想起了察合台可汗曾经的样子——那个在草原上飙车的人，那个速度比谁都快的人，那个笑起来像太阳一样灿烂的人。此刻他也虚弱得像一张纸。
“你……也是……”埃里昂的声音微弱，但带着一丝笑意，“别……太勉强……”
察合台可汗摇摇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说，“我有东西给你。”
他转身，对着门口招了招手。一个白色疤痕的战士推着一辆摩托车走了进来。
那是一辆极其精美的喷气摩托，通体银白色，车身两侧装饰着金色的闪电纹路。引擎比普通摩托大了一倍，喷气口的设计显然经过特殊改装，能够提供更强大的推力。车把上镶嵌着巧高里斯传统的宝石装饰，座椅上铺着柔软的兽皮。
察合台可汗走到摩托旁，伸手抚摸着车身，眼中满是柔情。
“这是我的第一辆摩托。”他说，“我亲手改装过无数次。它陪我打过上百场仗，救过我无数次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只有它陪着我。”
他转过头，看着埃里昂：
“在巧高里斯，送出自己使用过的物品，不是吝啬。是对朋友、兄弟最大的认可。这意味着……我把我的心意送给你。我们之间，有最深厚的友谊和信任。”
埃里昂看着他，那双半闭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也许是泪，也许是光。他说不出话，但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察合台可汗走过来，又停在轮椅前。他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他轻轻地、轻轻地，把手放在埃里昂的肩上。
“活着，活下去。”他说，“等你好了，我们一起飙车。我教你巧高里斯的赛道，你教我……你教我那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埃里昂轻轻点头。
察合台可汗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微笑。那微笑带着泪，带着痛，但那是真的笑。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回去。他的步伐仍然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