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第三个走过来。
黑暗天使的原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走过来时,步伐缓慢而稳重,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他在轮椅前停下,低头看着埃里昂。
莱昂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在卡利班的森林中长大的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沉默,习惯了把一切藏在心里。即使是他的儿子们,也很少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但他看着埃里昂,那双冰冷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埃里昂的时候。那时候他刚回归不久,对一切都充满怀疑。他怀疑帝皇,怀疑兄弟们,怀疑自己。但埃里昂找到他,和他一起狩猎,和他一起在森林中行走,和他一起度过那些孤独的夜晚。埃里昂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存在。只是让他知道,他不孤独。
此刻他看着这个曾经给予他温暖的人,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幅度很小,小得几乎看不见。但对于莱昂来说,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示意。那是黑暗天使的最高敬意,是只有对最尊敬的人才会做出的动作。
埃里昂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也轻轻点了点头。
莱昂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他的步伐仍然稳健,但他的背影似乎比平时更加孤独。
弗格瑞姆走过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帝皇之子的原体一向以完美著称。他的每一步,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微笑,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艺术品。但此刻,他的步伐有些凌乱,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他的眼中满是痛苦。
他在轮椅前停下,低头看着埃里昂。
他想起那柄焰形剑。那柄差点让他堕落的剑。是埃里昂发现了它的污染,是埃里昂帮他净化了它,是埃里昂让他在追求完美的路上没有走偏。如果没有埃里昂,他可能已经成了色孽的奴隶,可能已经背叛了所有人。
他伸出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埃里昂的手。
那动作极其轻柔,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的手指触碰到埃里昂的手背时,能感觉到那皮肤的温度——比正常人低得多,几乎像是死人。他的眼眶突然红了。
“对不起……”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来晚了……”
埃里昂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回应他。弗格瑞姆感觉到那微弱的动作,连忙握紧了一点——但还是那么轻柔,那么小心。
埃里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弗格瑞姆俯下身,把耳朵凑近他的嘴边。
“你……来得很及时……”埃里昂的声音断断续续,“焰形剑……还在吗?”
弗格瑞姆愣了一下。然后他明白了——即使在这种时候,埃里昂还在担心他。还在担心那柄该死的剑会不会再次腐蚀他。
“在。”他说,“我很小心。每天都检查。”
埃里昂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微笑,一个虚弱但真实的微笑。
“好……”
弗格瑞姆直起身,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流下。但他没有擦,只是让它们流下。
他轻轻地、轻轻地拍了拍埃里昂的手,然后站起来,退后一步。
“你会好的。”他说,“我保证。”
然后他转身离开。他的步伐恢复了优雅,但那优雅中带着一种破碎感,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佩图拉博走过来时,手里捧着一套动力甲。
钢铁勇士的原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在看见埃里昂的那一刻,微微收缩了一下。他走到轮椅前,停下,低头看着那个苍白的身影。
他和埃里昂的关系很复杂。佩图拉博一直觉得自己是最不被理解的原体。他追求精确,追求完美,追求一切都能被计算和控制。但其他人只看见他的冷酷,他的刻薄,他的不近人情。
只有埃里昂看见了别的。
埃里昂在科尔奇斯找到他,在他最迷茫的时候。埃里昂没有试图说服他改变,没有试图让他变得更“合群”。他只是和他一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