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听不见，“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肩膀在颤抖。他的头低垂着。他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落在那些名牌前面，落在那些再也不会回来的人面前。

    

    副官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着他的原体，看着那个从来都是坚强、从来都是给别人力量的人，此刻跪在那里，像一个失去了所有孩子的父亲，像一个背负着无法承受的愧疚的罪人。

    

    通讯器突然响了。

    

    “大人，所有舰队集结完毕。其他原体询问出发时间。”

    

    副官看着埃里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埃里昂慢慢站起来。他的膝盖在颤抖，他的身体在摇晃，但他站起来了。他转过身，面对那个通讯官，面对窗外那无尽的舰队，面对那些等待他命令的战士们。

    

    他的脸上还有泪痕，他的眼睛红肿，他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脊背挺直了。

    

    “出发。”他说，声音沙哑但清晰，“告诉所有人——复仇远征，开始。”

    

    最后的集结

    

    当埃里昂的命令传遍整个舰队时，所有的引擎同时启动了。

    

    那声音如同雷鸣，如同海啸，如同整个银河都在怒吼。无数的战舰开始缓缓移动，开始加速，开始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向着恐惧之眼，向着那个藏着仇人的地方，向着那个复仇的方向。

    

    在极限战士的旗舰上，基里曼看着窗外，看着那支庞大的舰队开始移动。他的手还握着那柄断剑，他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睛中燃起了火焰。

    

    “出发。”他说。

    

    在钢铁勇士的铁血号上，佩图拉博看着全息星图上的舰队标记开始移动。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点，调整着航线，确保他离那艘伤痕累累的风暴之眼号足够近。

    

    “跟上他们。”他说。

    

    在太空野狼的芬里斯之狼号上，鲁斯站在甲板上，对着他的战士们怒吼：“出发！让那些杂种知道，芬里斯的狼来了！”

    

    在火蜥蜴的无畏决心号上，伏尔甘握着那柄新锻造的战锤，看着窗外那无尽的虚空。他的眼中燃烧着火焰——那是锻造的火焰，也是复仇的火焰。

    

    “出发。”他说。

    

    在暗鸦守卫的阴影降临号上，科拉克斯消失在黑暗中。但他的声音在每一艘战舰上回荡：“出发。找到他们。杀了他们。”

    

    在白色疤痕的风暴之鹰号上，察合台可汗站在舰首，任由狂风吹拂他的头发。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刀，那柄刀将第一个饮下仇人的血。

    

    “全速前进！”他吼道。

    

    在帝国之拳的山阵号上，多恩站在指挥中心，看着那庞大的黄金时代遗物开始加速。它的速度不快，但它的威压足以让任何敌人颤抖。

    

    “目标恐惧之眼。航线直线。不惜一切代价。”他说。

    

    在风暴之眼号上，埃里昂站在舰桥中央。

    

    他的身后空无一人。十二个位置，空荡荡的。但他没有回头。他不能回头。他只能看着前方，看着那无尽的虚空，看着那个藏着仇人的方向。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剑——那不是他的剑，是卢基乌斯的剑。那个最后一个死在他面前的年轻人，用自己生命保护他的年轻人。

    

    剑柄上还刻着卢基乌斯的名字。

    

    “跟着我。”埃里昂轻声说，对着那柄剑，对着那些死去的人，对着那无尽的黑暗，“你们保护了我。现在，让我为你们复仇。”

    

    庞大的舰队开始加速。

    

    十八个军团，数百万战士，数以万计的战舰，全部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太阳系被抛在身后。泰拉渐渐变成一个光点，然后消失。

    

    前方，是无尽的虚空。

    

    前方，是恐惧之眼。

    

    前方，是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