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他说，声音低沉如熔岩翻滚，“出发。”

    

    阴影降临号上，科拉克斯站在黑暗中。

    

    他的战士们看不见他，但他能看见他们。每一个暗鸦守卫的战士都知道，他们的原体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在。

    

    但此刻，他罕见地现身了。

    

    他站在舰桥中央，全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中，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那双眼睛中，有某种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愤怒，是悲伤，是杀意。

    

    “所有的渗透者。”他的声音如同从四面八方传来，“所有的追踪者。所有的刺客。”

    

    黑暗中，无数个声音回应：“在。”

    

    “这一次，不需要隐藏。”科拉克斯说，“这一次，不需要低调。这一次，只需要找到那些刺客，找到那些策划者，找到那些庇护他们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然后让他们知道，暗鸦守卫的愤怒，比任何正面攻击都更致命。”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那是他的战士们，正在离开，正在准备，正在等待出发的命令。

    

    科拉克斯独自站在舰桥中央，看着窗外那无尽的舰队。他的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徽章——那是他的一位战士临死前交给他的，那位战士死在一次渗透任务中，死在那些刺客的埋伏下。

    

    “我会找到他们。”他轻声说，“每一个。不管藏在哪里。”

    

    风暴之鹰号上，察合台可汗站在甲板上，看着他的战士们。

    

    白色疤痕以速度著称。他们的舰队是整支远征军中最快的，他们的战士是最敏捷的，他们的战术是最灵活的。

    

    但此刻，他们没有在炫耀速度，没有在展示技巧。他们只是沉默地站着，等待着出发的命令。

    

    “大人，”一位连长走到可汗身边，“我们收到了风暴戟卫的消息。”

    

    可汗转身：“说。”

    

    “埃里昂大人的荣誉卫队……全部战死。”

    

    可汗的手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全部？”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全部。十二个人。在十二波刺杀中，一个接一个死去。最后一个人死的时候，是用自己的身体为埃里昂大人挡下致命一击。”

    

    可汗沉默了。

    

    他想起埃里昂。想起那个在他最迷茫时帮助他的人，想起那个在他最脆弱时给他力量的人，想起那个在伊斯塔万誓言中和他并肩站立的人。

    

    他想起那些荣誉卫队的战士们——那些他见过的面孔，那些他一起战斗过的人，那些他曾经笑着拍肩的人。

    

    “他们是草原上的雄鹰。”可汗说，“他们死得像个战士。”

    

    他的声音沙哑了：

    

    “但死得像个战士，也是死。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人死。”

    

    他转身，看向他的战士们：

    

    “全速前进。我们要第一个到达恐惧之眼。我们要第一个找到那些杂种。我们要第一个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的战士们齐声回应，那声音如同雷霆。

    

    山阵号上，多恩站在指挥中心。

    

    这是人类黄金时代最强大的战争机器，是一艘直径数十公里的移动要塞，是帝国从不轻易动用的终极武器。此刻它正在缓缓移动，每一座炮塔都在转动，每一套护盾都在充能，每一台引擎都在轰鸣。

    

    “所有系统检测完毕。”他的副官报告，“武器系统在线。护盾系统在线。导航系统在线。随时可以出发。”

    

    多恩点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通讯窗口上——那是风暴之眼号的通讯频道，但目前只有静默。

    

    “埃里昂怎么样？”他问。

    

    他的副官犹豫了一下：“医疗报告说，他还活着。但……他的伤势很重，非常非常严重。而且他的荣誉卫队——”

    

    “我知道。”多恩打断他。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在十二次刺杀中，十二个人全部战死。最后埃里昂一个人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