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原体的暴怒
 

    但这一刻,理性崩塌了。

    

    因为没有任何理性可以解释为什么一个无辜的老人要死在剪刀下。没有任何逻辑可以解释为什么混沌要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没有任何计算可以衡量失去母亲的痛苦。

    

    他跪下来。

    

    极限战士的原体,马库拉格之主,帝国摄政王,跪在废墟中,跪在他弟弟的怀里,像孩子一样哭泣。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

    

    当他终于站起来时,他的眼睛红肿,他的声音沙哑,他的双手还在流血。但他的脸上,有了一种新的表情。那不是理性,不是冷静,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

    

    决心。

    

    “集结所有舰队。”他说,声音沙哑但坚定,“所有能动的。预备队。训练舰。运输船。全部。”

    

    “大人,目标呢?”

    

    基里曼看着窗外,看着那片无尽的星空。在那星空的某个角落,恐惧之眼正在等待。

    

    “恐惧之眼。”他说,“不管里面有什么。全部摧毁。”

    

    消息传来时,佩图拉博正在钢铁勇士的旗舰上计算一个复杂的攻城参数。

    

    他的办公室是一个精确到毫米的空间。每一件物品都有它的位置,每一个数据都有它的意义。佩图拉博站在计算台前,用那根他最珍视的精金尺测量着全息投影上的目标坐标。

    

    通讯器响了。

    

    他拿起通讯器,听着那个声音一字一句地报告——

    

    “……姐姐……养父……同一天……同一刻……同一个房间……养父被附身……亲手……清醒后自杀……”

    

    佩图拉博手中的精金尺折断了。

    

    不是因为他用力,是因为他的手在颤抖。那根他亲手锻造、用了两百年、从未有任何瑕疵的尺子,在他手中断成两截。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两截断尺,一言不发。

    

    然后他开始计算。

    

    不是攻城参数,不是弹道轨迹,是复仇的参数。他需要多少战舰,多少战士,多少弹药,才能摧毁恐惧之眼里的每一个世界,每一个要塞,每一个存在。他在脑海中排列着数字,排列着公式,排列着一切需要计算的东西。

    

    但那些数字在颤抖。

    

    那些公式在扭曲。

    

    那些计算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干扰——

    

    愤怒。

    

    纯粹的、原始的、无法计算的愤怒。

    

    他的拳头砸在计算台上。金属台面凹陷下去,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再砸,再砸,再砸。计算台在他面前变形、崩塌、化为废铁。但他的手没有停下。他砸向墙壁,砸向书架,砸向全息投影仪。他砸碎一切能砸碎的东西,砸碎那些他亲手打造、精心维护的东西。

    

    “姐姐。”他一边砸一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父亲。”

    

    砸。

    

    “姐姐。”砸。

    

    “父亲。”砸。

    

    “姐姐。”砸。

    

    “父亲。”砸。

    

    那声音像是某种诡异的仪式,像是复仇前的祷告。他的拳头在流血,他的手臂在颤抖,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张脸如同石雕,如同面具,如同一个正在计算的机器。

    

    但机器不会流泪。

    

    当那些眼泪从他脸上流下时,他愣住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手指上的湿润,眼中闪过困惑——他不理解那是什么。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液体从眼睛里流出来。

    

    钢铁勇士不流泪。

    

    佩图拉博不流泪。

    

    但那些液体就是止不住。

    

    他跪下来,跪在废墟中,跪在他亲手制造的废墟中。他的双手撑在地上,他的头低着,他的肩膀开始颤抖。

    

    不是愤怒的颤抖。是别的什么。

    

    是痛苦。

    

    是失去亲人的痛苦。

    

    他的姐姐。那个小时候牵着他的手走过奥林匹亚街道的人。那个在他被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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