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他知道，你们死之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它抬起脚，踩在诺尔丹的伤口上。

    

    那根铁棍还在他的胸口，还带着灼热的温度。萨瑞斯的脚踩下去，把铁棍更深地踩进他的身体。火焰从伤口中喷出，烧焦了周围的皮肤，烧焦了诺尔丹的衣服，烧焦了他身下的地面。

    

    诺尔丹发出一声惨叫——那是真正的惨叫，是痛苦到极致时才会发出的声音。那声音在锻造铺中回荡，在小镇上空飘荡，在火山脚下消散。

    

    没有人来救他们。

    

    没有人听见。

    

    或者听见了，但不敢靠近。因为那个学徒已经变成了怪物，那张扭曲的脸和那些无数的眼睛，足以让最勇敢的人望而却步。

    

    萨瑞斯松开脚，转向维拉的尸体。

    

    维拉的眼睛还睁着，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此刻空洞而无神。萨瑞斯蹲下来，伸出手，合上她的眼睛。但那手指在她眼皮上轻轻划过时，突然用力，刺穿了她的眼球。

    

    “这样才对。”它喃喃道，“这样才够惨。”

    

    它站起来，看着这两具尸体——诺尔丹还在微弱地挣扎，维拉已经彻底冰冷。它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向锻造铺的门口。

    

    门口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小镇的居民，火蜥蜴的战士，还有几个学徒。他们看着那个怪物，看着那两具尸体，看着那些血迹和火焰，没有人敢动。

    

    萨瑞斯看着他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告诉火蜥蜴的原体。”它说，声音中带着诡异的喜悦，“是帝皇害死了他们。是埃里昂害死了他们。”

    

    它转身，走进锻造铺深处，消失在阴影中。

    

    没有人敢追。

    

    没有人能追。

    

    锻造铺里，火焰还在燃烧。那些被锻造到一半的武器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等待着永远不会回来的手。诺尔丹的手终于松开了维拉的手，他的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那个他永远回不去的方向。

    

    他的嘴唇还在动。

    

    那是在说一个名字。

    

    伏尔甘。

    

    他的儿子。

    

    他的孩子。

    

    他救不了的人——和救不了他的人。

    

    火焰吞噬了整个锻造铺。

    

    当火蜥蜴的战士们终于冲进去时，他们找到的只有两具焦黑的尸体。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即使在死后，也没有分开。

    

    在尸体的胸口，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刻下了一行字：

    

    “告诉伏尔甘，这是帝皇和埃里昂的礼物。”

    

    当伏尔甘收到这个消息时，他正在某个遥远的星系战斗。他看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跪下来。

    

    跪在冰冷的甲板上，跪在无数战士面前，跪在那个他永远回不去的锻造铺的方向。

    

    他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没有怒吼，没有流泪。

    

    只是跪着。

    

    三个小时。

    

    当他站起来时，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另一种颜色——不是火蜥蜴的红色，是火焰的颜色。是愤怒的颜色。是复仇的颜色。

    

    他转身，走向舰桥。

    

    “全舰队。”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菜单，“向太阳系集结。”

    

    没有人敢问为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中燃烧着的东西，比诺克特恩的熔岩更炽热，比一万个太阳更耀眼。

    

    那是愤怒。

    

    那是悲伤。

    

    那是——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