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泪,是绝望的泪,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却无法挽回的泪。
那个东西站起来,走到窗边。它推开窗户,让雨水打进来,打在自己脸上。它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那雨,拥抱这座钢铁之城,拥抱即将到来的混乱。
“告诉佩图拉博。”它大声说,声音在雨中回荡,“是帝皇的错。是埃里昂的错。是他们让我们变成这样。”
它转过身,看着那两具尸体——养父的,养女的。一个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流泪;一个跪在地上,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它们的距离只有几米,但永远无法再触及彼此。
那个东西笑了。
“多美啊。”它轻声说,“痛苦,绝望,自责,愤怒。多美啊。”
它的身体开始消散,紫色的光芒一点点褪去,化作烟雾,融入雨中。当最后一丝光芒消失时,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活着却已经死了的人,一个死了却还在“拥抱”的人。
雨还在下。
养父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他的声音已经发不出了,他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他只是看着天花板,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重复那几个字:
佩图拉博……佩图拉博……佩图拉博……
他不知道的是,在银河的另一端,他的儿子正在收到这个消息。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他亲手杀死的人,是那个儿子唯一在乎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当佩图拉博看见这间屋子的景象时,那个原体的愤怒会撕裂星辰。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杀了他的女儿。
他用这双手,杀了他的女儿。
窗外的雨还在下。
像是天空在哭泣。
像是奥林匹亚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