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她永远无法知道答案了。
紫色的光芒从那个东西手上爆发，瞬间吞没了她。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撕裂，在被焚烧，在被一点一点地从存在中抹去。那种痛苦无法形容——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是被从现实宇宙中撕扯出去的痛苦。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那个东西松开手。
卡利丝的尸体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那双眼睛中已经没有光芒，只有永恒的黑暗。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呼唤某个永远不会回来的名字。她的手指弯曲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抓不住。
那个东西低头看着她，紫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完美。”它说。
然后它转过身，走向窗边。它看着窗外的雨，看着雨幕中的钢铁之城，看着那些在雨中匆忙行走的渺小人影。它深吸一口气——养父的肺，养父的呼吸——然后转过身，走回卡利丝的尸体旁边。
它蹲下来，伸出手，轻轻合上她的眼睛。那动作很温柔，温柔得像是一个真正的父亲在为女儿送别。但如果有人能看见它的表情，会看见那张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那是对痛苦的欣赏，是对死亡的陶醉，是对即将到来的混乱的期待。
它站起来，退后几步，看着那具尸体。
然后，它开始做一件事。
它抬起手，紫色的光芒再次涌现。那光芒缠绕着卡利丝的尸体，把她的身体从地上提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它控制着那光芒，像控制一个木偶一样，让她的身体做出各种姿势——跪着的，趴着的，蜷缩的，伸展的。
它让她像祈祷一样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面朝墙壁。它让她像舞蹈一样伸展手臂，一条腿抬起，姿态优美而诡异。它让她像哀求一样趴在地上，一只手向前伸出，像是在乞求什么人的怜悯。
每一种姿势都持续几秒钟，然后它换下一种。它像是一个艺术家在创作，像是一个孩子在玩耍，像是一个疯子在做梦。紫色的光芒在房间里闪烁，把一切都染上那种诡异的颜色。
最后，它把她的尸体摆成一种姿势：她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向前伸出，像是在拥抱什么人。她的脸朝向门口，那双已经合上的眼睛，却仿佛仍在看着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正是佩图拉博离开时走的方向。
那个东西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它转过身，走向养父的身体——那具真正的、已经被它抛弃的身体。
养父躺在地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的眼睛已经变回了正常的颜色，但那眼睛中没有光芒，没有生命，只有空洞。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个东西——变幻灵——看着这具身体，露出一个微笑。它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那动作很温柔，温柔得像是情人的抚摸。
“谢谢你。”它轻声说，“没有你，我做不到。”
养父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他还活着——那个东西只是控制了他，没有杀死他。他的意识还在，他的感觉还在，他亲眼看见自己做了什么。
那个东西低下头，凑到他耳边。
“你亲手杀了她。”它说，声音轻柔而恶毒，“你的女儿。那个你从小养大的孩子。你亲手杀了她。用这双手。”
它抬起养父的手，让他看着那只手。那手上还残留着紫色的光芒，还残留着卡利丝的体温，还残留着杀人的记忆。
养父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那不是声音，是绝望本身凝结成的哀鸣。
那个东西笑了。
“别难过。”它说，“你是在帮她。你是让她免于更大的痛苦。你知道吗？你的好儿子佩图拉博，他会变成什么？他会变成一个怪物，一个只知道战争和杀戮的怪物。他会让无数人死去，会让无数家庭破碎。你的女儿，她死在你的手里，总比死在她弟弟手里好。”
养父的眼睛瞪大了。泪水从眼角涌出，顺着面颊流下。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