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卡利丝走近一步。
卡利丝又后退一步。她的后背撞上了窗台,无路可退。
“什么真相?”她的声音在颤抖,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在这个城市里活了五十三年,见过太多可怕的事情。她知道恐惧只会让情况更糟。
那个东西歪着头,看着她。那动作是养父的习惯动作,但配合那双紫色的眼睛,显得诡异无比。
“真相就是,”它说,“你的弟弟,佩图拉博,他崇拜错了人。他以为帝皇是他的父亲,他以为埃里昂是他的兄弟。他错了。”
卡利丝的心猛地一紧:“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东西向前迈了一步,“帝皇是个骗子。埃里昂是个穿越者。他们从另一个时间线来,想要改变历史。但他们不知道,改变历史是有代价的。”
卡利丝的手抓住窗台,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不明白这个“东西”在说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它在侮辱她的弟弟。它在侮辱那个她保护了十几年的人。
“不准你这样说佩图拉博。”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他是我的弟弟。无论他是什么,无论他在哪里,他都是我的弟弟。”
那个东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声是养父的笑声,但更加尖锐,更加刺耳,像是有人用指甲划过玻璃。
“你的弟弟?”它说,“你的弟弟是原体,是半神,是永生者。而你?你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很快就会死的老女人。你以为他真的在乎你?”
卡利丝盯着它,那双眼睛中燃烧着愤怒:“他在乎。我知道他在乎。”
“你不知道。”那个东西又向前迈了一步,现在它离她只有两米,“你不知道他有多忙,不知道他有多少事情要处理,不知道他有多少人要照顾。你写的那些信,一封都没有寄出去,对不对?就算寄出去,他也不会看。他不在乎。”
卡利丝的手握紧了窗台,指甲嵌进了木质的窗框里。它说得对——那些信确实一封都没寄出去。但它说得不对——佩图拉博在乎。她相信他在乎。
“你骗人。”她说,声音虽然颤抖,但坚定。
那个东西笑了。那笑容中带着怜悯,带着嘲讽,带着一种可怕的满足。
“好吧。”它说,“既然你这么相信他,那就让他记住你吧。”
它抬起手。
那手是养父的手,粗糙,布满老茧,曾经无数次抚摸过她的头。但现在,那只手上缠绕着紫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活物,在皮肤下蠕动,在血管中流淌。
卡利丝想要逃,但已经来不及了。窗台挡住了她的去路,房间太小没有躲藏的地方,门被那个东西堵住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伸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只手握住了她的脖子。
不是掐住,是握住。那触感很奇怪——不像人手,更像是某种冰冷的、滑腻的东西,像是蛇的皮肤,像是鱼的内脏。紫色的光芒从那手上蔓延到她的脖子上,缠绕着,蠕动着,一点点收紧。
卡利丝张开嘴,想要尖叫,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双手抓住那只手,想要掰开,但那力量太大了——那是超乎人类的力量,是恶魔的力量,是来自亚空间深处的力量。
她的脸开始发紫,她的眼睛开始充血,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在模糊中,她看见养父的脸——那张她熟悉了几十年的脸——正在微笑。那微笑如此温柔,如此慈祥,如此——可怕。
“别怕。”那个东西用养父的声音说,“很快的。不会疼。”
但疼。很疼。她的脖子像是被火焰灼烧,她的肺部像是被灌满了水,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握住。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她想要叫出佩图拉博的名字,想要最后呼唤一次她的弟弟。但她的喉咙被堵住了,她的嘴唇只能无声地张合。
佩图拉博……
那个东西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它的气息是冰冷的,带着一股腐烂的甜味,像是尸体上开出的花。
“告诉佩图拉博,”它轻声说,那声音中带着恶意的愉悦,“是帝皇的错。是埃里昂的错。是他们让他变成这样的。是他们让我们变成这样的。”
卡利丝的眼睛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