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甚至没有用剑。
它只是用一只空闲的手掌一拍,像拍一只苍蝇一样拍向扎卡里安。那手掌太大了,速度太快了,扎卡里安根本无法闪避。手掌拍中他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全身骨骼断裂的声音——那声音密集如同鞭炮,清脆如同树枝折断。他的身体被拍飞,在空中旋转了十几圈,然后撞穿了一堵墙,倒在碎石中。他的动力锤落在三米外,锤头上的能量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他的口中涌出黑色的血液,那血液中混杂着内脏的碎片,他的眼睛大睁着,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沃萨恩的剑刺中了大魔的小腿。
热能剑的高温在那红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焦痕——一道浅浅的、微不足道的焦痕。但那毕竟是伤痕。那毕竟是攻击。那毕竟是火蜥蜴的战斗意志的体现。
大魔低头看着那道焦痕,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你弄疼我了。”它说。那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被冒犯后的不悦。
它的另一只手抬起,一柄巨剑如同审判般落下。沃萨恩试图闪避,但他刚才的攻击让他失去了平衡,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移动——
巨剑斩过。
沃萨恩的腹部被刺穿。那巨剑太大了,刺穿的不是一个洞,而是整个躯干的一半。剑刃从他的腹部刺入,从背后透出,鲜血沿着剑刃涌出,在剑身上燃烧,化作红色的烟雾。大魔将剑抬起,将沃萨恩挑在空中,如同一个战利品,如同一个警告。
火蜥蜴的战士在空中挣扎,他的手仍然握着热能剑,试图再刺出一剑。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的手臂抬不起来,他的手指握不住剑柄,热能剑从他的手中滑落,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魔看着他的挣扎,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勇敢。”它说,“可惜,只是勇敢。”
它挥动巨剑,将沃萨恩甩向一边。火蜥蜴的战士撞在一根残柱上,然后滑落在地,一动不动。他的腹部是一个巨大的贯穿伤口,肠子从伤口中涌出,黑色的血液浸透了他身下的碎石。他还在呼吸——以火蜥蜴的坚韧,他不会轻易死去——但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失去了战斗能力。
瞬间。
只是一瞬间。
三个阿斯塔特,全部倒下。
弗吉汉站在原地。
他握着风暴裁决,剑刃上的光芒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剑本身的损伤。他能感觉到那柄剑在哀鸣,在告诉他它撑不了多久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在哀鸣——断骨刺入肺叶的疼痛,失血带来的眩晕,体力透支后的虚弱。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斯通·贝克——那个凡人,那个团长,那个二十九岁的孩子——仍然站在他身后。他的激光枪仍然抵在肩上,他的手指仍然扣在扳机上,他的眼睛仍然盯着那个不可战胜的怪物。
然后他开枪了。
那柄精工激光枪的每一次射击,都在大魔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焦痕。那焦痕几乎无法察觉,几乎瞬间愈合,但那个凡人仍然在射击,仍然在瞄准,仍然在怒吼。
“来啊!”斯通·贝克的声音因为嘶吼而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来啊!你这个丑陋的怪物!让老子看看你有多能打!”
他的枪口瞄准着大魔的头部。不是随便射击——他在瞄准同一只眼睛。那只巨大的、燃烧着杀意的眼睛。他的每一枪都射向那只眼睛,每一枪都在那眼睛的防护上留下一个小小的裂纹。
一枪。两枪。三枪。四枪。五枪。
他射了整整五枪,每一枪都在同一位置。那眼睛的防护终于出现了一丝破损——一个微不足道的破损,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纹,但那确实是破损。
大魔低下头。
它看着那个凡人。看着那个站在它面前的、渺小的、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凡人。看着那个正用一柄玩具般的激光枪射它的凡人。看着那个竟然敢直视它、敢辱骂它、敢挑衅它的凡人。
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