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翅膀。一对巨大的蝠翼从那身躯的背后展开,翼展超过三十米。那蝠翼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无数尖叫的灵魂编织而成——每一片翼膜都是一张扭曲的脸,每一根翼骨都是一条挣扎的手臂。蝠翼每一次扇动,都会掀起夹杂着血腥味和硫磺味的狂风,那狂风足以将凡人吹飞,足以让阿斯塔特站立不稳。
大魔完全从裂缝中升起后,并没有立即攻击。
它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下方那几个渺小的身影——一个剑术冠军,一个钢铁之手,两个火蜥蜴,一个凡人。它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如同屠夫审视待宰的牲畜,如同猎人打量落入陷阱的猎物。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疯狂,没有恶魔应有的歇斯底里——只有纯粹的、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杀意。
“小老鼠们。”
它的声音响起了。那声音如同无数骨头在同一时刻折断,如同万千亡灵在同一时刻哀嚎,如同整个世界的痛苦在同一时刻爆发。那声音震得废墟颤抖,震得空气凝固,震得弗吉汉的耳膜生疼。
“你们躲在这里。”
科尔瓦克斯·费尔没有犹豫。钢铁之手永远不会犹豫——他们的逻辑回路告诉他们,面对敌人,唯一的正确反应就是攻击。他的机械左臂瞬间抬起,集成式爆矢炮对准那巨大的头颅,然后——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弹在那巨大身躯上炸开,每一声爆炸都如同惊雷。那些爆弹是钢铁之手特制的穿甲弹,足以击穿轻型坦克的装甲,足以在重型堡垒上炸开缺口。它们在恐虐大魔的皮肤上炸开,炸出一片片火光,炸出一缕缕黑烟——
但仅此而已。
当烟雾散去,那红色的皮肤上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伤痕,一些浅浅的凹痕,一些几乎无法察觉的破损。那些伤痕在呼吸之间就开始愈合,新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覆盖了那些微不足道的损伤。
大魔低头看着那个钢铁之手,眼中闪过一丝有趣的光芒。
“疼。”它说。那语气不是在陈述事实,而是在嘲讽——你们所谓的攻击,只能让我感觉到“疼”而已。
扎卡里安和沃萨恩同时举起火焰喷射器。两道烈焰如同愤怒的巨龙扑向那巨大的身影,火焰的温度高达数千度,足以熔化钢铁,足以将岩石化为岩浆。烈焰包裹了大魔的身躯,在它身上疯狂地燃烧,那红色的皮肤在火焰中开始变色,开始发黑,开始——
但大魔甚至没有皱眉。
它只是挥动一只手臂,一柄巨剑横扫而过。那巨剑带起的狂风瞬间吹散了火焰,那些燃烧的烈焰如同被掐灭的烛火,瞬间消散在空气中。火焰喷射器的燃料在空中燃烧殆尽,没有对大魔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大魔看着那两个火蜥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火。”它说,“我的主人掌管火。”
然后它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如此庞大的身躯,移动起来却快得让人无法反应。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快,那是违背物理法则的快,是撕裂因果律的快。一柄巨剑横扫而过,目标直指科尔瓦克斯·费尔。
钢铁之手只来得及举起他的机械左臂——那具集成式爆矢炮——试图格挡。他知道这挡不住,但至少能减轻伤害,至少能让他的战友们有时间反应。
巨剑斩过。
机械左臂连同那具爆矢炮一起飞上半空。金属断裂的声音尖锐刺耳,液压管破裂的声音如同哀鸣,爆矢弹在半空中被引爆,炸成一团火球。科尔瓦克斯·费尔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飞出十几米,重重撞在一堵半塌的墙壁上。墙壁轰然倒塌,碎石将他掩埋。他的胸口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腰,肋骨断裂,肺叶暴露,鲜血和机油混合着涌出,浸透了他的动力甲。
他没有死——钢铁之手的改造让他能够承受这样的伤害——但他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大魔没有看他。它的目光已经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扎卡里安和沃萨恩同时冲上前。火蜥蜴永远不会退缩——他们的母星诺克特恩是最致命的死亡世界,他们在熔岩和灰烬中长大,他们知道恐惧只会让你死得更快。扎卡里安高举动力锤,锤头上闪烁着蓝色的能量光芒;沃萨恩紧握热能剑,剑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