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的眼睛,不要相信你的耳朵!”弗吉汉吼道,“原体们在会议厅!我们必须去那里!”
“我们试过!”沃萨恩的声音中带着绝望,“恶魔太多了!我们冲不过去!”
弗吉汉扫视周围。他看见了——恶魔确实太多了。它们从每一个方向涌来,从裂隙中涌出,从地下钻出,从空气中凝聚成形。它们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每一秒都有新的恶魔加入这场屠杀。
但他也看见了——这些恶魔的注意力是分散的。它们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协调的行动,只是本能地扑向任何活着的目标。这意味着,一小队精锐战士,有可能从它们的缝隙中穿过去。
“跟着我!”他喊道,“保持队形!钢铁之手在前开路,火蜥蜴护住侧翼,凡人——你在中间!”
“我在中间?”那个凡人——斯通——愣了一下,“大人,我能战斗!我能——”
“我知道你能战斗!”弗吉汉打断他,“所以我要你活着战斗!如果你死在这里,谁来给后人讲述我们的战斗?”
斯通看着他,那双凡人的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惊讶,感动,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是,大人!”他喊道。
队伍开始移动。
科尔瓦克斯·费尔在前方开路,他的爆矢炮每一次轰鸣都炸开一个缺口。弗吉汉在他右侧,风暴裁决斩开任何从侧面扑来的恶魔。扎卡里安和沃萨恩在左侧和后方,用动力锤和热能剑击退试图包围他们的敌人。斯通·贝克在中间,他的激光枪不断射击,为每一个人提供火力支援——尽管那火力微不足道,但他从未停止。
他们穿过一片又一片废墟,越过一具又一具尸体,躲过一次又一次恶魔的冲击。弗吉汉的伤口在流血,他的体力在流失,但他的意志从未动摇。他必须把这些战士带到会议厅。他必须让他们活着见到原体。他必须——
“停下!”
科尔瓦克斯·费尔突然举起手。他的机械眼睛闪烁着警告的红光:
“前方有强大的能量信号!非常强大!远超普通恶魔!”
弗吉汉握紧风暴裁决。他的直觉也在尖叫,告诉他危险正在逼近——比任何他曾经面对过的危险都要可怕。
然后,地面裂开了。
不是缓缓裂开,不是逐渐崩塌——是瞬间裂开。在他们的脚下,大地突然塌陷,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一道直通地心、或者直通亚空间的裂缝。从那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普通的恶魔,不是那些他们刚刚还在战斗的走卒——
那是一个巨大的身影。
如此庞大。
如此恐怖。
以至于连那些正在肆虐的恶魔们都纷纷后退,为它让路。
恐虐大魔。
它从裂缝中升起,如同死亡本身从深渊中降临。
那身影从裂缝中升起的过程,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
首先出现的是头颅——那是一颗足以让任何凡人在直视的瞬间疯掉的头颅。它融合了犬科与人类的特征,却在这两种形态的基础上扭曲成了某种更原始、更恐怖的存在。它的吻部向前突出,嘴角裂开至耳根,每一颗牙齿都如同短剑,在紫色的光芒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泽。它的眼睛——如果那还能被称为眼睛的话——是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从那孔洞中涌出的不是光芒,而是纯粹的杀意,是凝结成实质的愤怒,是恐虐本人投下的目光。
然后是身躯。那身躯高达十五米,通体赤红如凝固的血液。但那红色不是静止的——它在流动,在蠕动,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那红色的皮肤上都会浮现出无数痛苦的面孔——那些被它吞噬的灵魂,那些在它剑下哀嚎的战士,那些永远无法安息的亡者。那些面孔在挣扎,在尖叫,在试图从那红色的牢笼中挣脱,但每一次都被无情地拖回深处。
然后是手臂。四只手臂,每一只都如同巨树的树干,每一只都握着一柄巨剑。那些巨剑不是普通的武器——它们是混沌之火的凝聚,是杀戮本能的具现。剑刃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那火焰的颜色是深红色,红得发黑,黑得发紫,每一次挥动都会在空中留下燃烧的轨迹。那火焰触及的一切——碎石、尸体、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