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来自一片相对完整的废墟后面——那里曾经是一座兵营，现在只剩下几堵半塌的墙壁和一堆碎石。他绕过一堵墙，然后看见了他们。

    

    一个钢铁之手。

    

    两个火蜥蜴。

    

    还有一个——一个凡人。

    

    钢铁之手的战士名叫科尔瓦克斯·费尔。弗吉汉认识他——不是私交，而是在万灵药行动中见过。钢铁之手第十连的精英老兵，一个参加过近百场战役的硬汉。他的身体已经有超过百分之六十被机械替代——左臂是一具集成式爆矢炮，威力足以穿透轻型装甲车的护甲；右眼是一个多光谱扫描仪，能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发现隐藏的敌人。此刻他正用那具爆矢炮向涌来的恶魔群射击，每一次射击都有至少三个恶魔倒下，但更多的恶魔正在涌来，如同永不停歇的浪潮。

    

    “来啊！”科尔瓦克斯·费尔怒吼着，他的声音经过机械声带的处理，带着金属的震颤，“来啊！尝尝这个！”

    

    两个火蜥蜴的战士背靠背站立，组成一个小型的防御圈。他们的黑色皮肤和红色眼睛在紫色的光芒下显得更加醒目，但弗吉汉从他们的动作中看出了疲惫——他们的火焰喷射器已经喷不出火焰，燃料耗尽了。现在他们只能用动力锤和热能剑战斗，每一次挥击都要消耗宝贵的体力。

    

    扎卡里安和沃萨恩。弗吉汉认出了他们——火蜥蜴第十八连的战士，以坚韧不拔著称。扎卡里安曾经在一次单独任务中被围困了七天七夜，最后活着走出了包围圈；沃萨恩曾经用身体挡住了射向战友的等离子炮，然后在医疗舱里躺了三个月后，站起来继续战斗。他们是真正的硬汉，是火蜥蜴的骄傲。

    

    但现在，他们快要撑不住了。

    

    而那个凡人——

    

    他穿着卡里隆星界军的制服。卡里隆，那是第二军团风暴戟卫的母星之一，是埃里昂原体亲自命名的世界。那里的星界军以勇猛著称，被称为“风暴勇士团”——因为他们敢于在任何风暴中挺身而出，敢于在任何绝境中继续战斗。这个凡人的制服上绣着团长的徽记：一颗被闪电环绕的骷髅，那是风暴勇士团指挥官的象征。

    

    他正在用一柄精工激光枪射击。

    

    那激光枪的威力对恶魔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些普通的恶魔，那些最低级的混沌走卒，都有着足以抵挡激光射击的皮肤。那柄精工激光枪射在他们身上，只会在皮肤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焦痕，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焦痕，然后那焦痕就会瞬间愈合，如同从未存在过。

    

    但他仍然在射击。

    

    仍然在瞄准。

    

    仍然在怒吼。

    

    “来啊！来啊！”那个凡人的声音因为嘶吼而沙哑，但他的嗓门仍然洪亮，他的气势仍然惊人，“你们这些亚空间的蛆虫！来啊！让老子看看你们有多能打！”

    

    他的枪口瞄准着一个正在逼近的恶魔，一枪接一枪，一枪接一枪，每一枪都射在那恶魔的同一只眼睛上。那只眼睛终于开始流血——不是被激光烧伤，而是被持续的刺激激怒，开始分泌某种腐蚀性的液体。

    

    恶魔发出一声怒吼，转向他。

    

    “斯通！”扎卡里安大喊，“后退！”

    

    但斯通——那个凡人，那个团长——没有后退。他仍然站在原地，仍然在射击，仍然在怒吼：

    

    “我不退！老子这辈子就没退过！来啊！”

    

    弗吉汉的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那是骄傲。那是感动。那是某种他两百年未曾感受过的情绪——不是对阿斯塔特战友的欣赏，而是对这个凡人的……敬意？

    

    他没有犹豫。

    

    他大步冲上前，风暴裁决在手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三个正在逼近的恶魔瞬间被腰斩，它们的身体在空中解体，化作黑色的烟雾。他落在那个凡人身边，背对着他，面朝着恶魔涌来的方向：

    

    “跟我走！去会议厅！”

    

    科尔瓦克斯·费尔转过头，那只机械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那是在扫描弗吉汉的身份和状态。一秒钟后，他认出了他：

    

    “弗吉汉·欧米克斯！第二军团剑术冠军！”

    

    “是我。”弗吉汉挥剑斩开另一个恶魔，头也不回，“会议厅有我们的原体！只要找到他们——”

    

    “通讯断了！”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