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父亲!看看纳垢赐予我的!这不是腐烂,是新生!不是死亡,是永恒!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莫塔里安看着他。看着那个曾经是他儿子的人。看着那个正在被纳垢腐蚀的人。看着那个正在走向毁灭却自以为走向新生的人。
“你选择了腐烂。”他说。
“我选择了真相!”泰丰斯怒吼,“而你——你选择守护那些注定会死的东西!你守护人类,可人类会死!你守护帝国,可帝国会亡!你守护的一切都会腐烂,都会死亡,都会归于虚无!为什么不拥抱它?为什么不接受它?为什么——”
“因为。”
莫塔里安打断他。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种平静不是没有情绪,而是情绪太过强烈,反而凝结成了冰:
“因为有些东西,值得守护到最后一刻。”
他举起镰刀。那镰刀是死亡守卫的象征,是他的武器,是他的工具,是他用来守护的工具——不是用来杀戮,是用来守护。
“你选择了腐烂,泰丰斯。而我,选择守护那些不该腐烂的生命。”
泰丰斯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愤怒,失望,还有一丝……恐惧?不,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也许是悲伤,也许是遗憾,也许是那个曾经忠诚的战士在灵魂深处的最后一声哀鸣。
“你会后悔的,父亲。”他说,“总有一天,当一切都腐烂的时候,你会想起我的话。”
莫塔里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镰刀。
不需要再多言语。
安格隆在要塞正门。
他的吞世者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阵线——不是靠人数,不是靠装备,是靠意志。那些曾经和他一样被愤怒控制的战士,现在站在他身边,用纪律和精确代替了疯狂和混乱。他们的阵型完美无缺,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千锤百炼的精准。
他们一次次击退恶魔的冲锋。
然后卢修斯出现了。
帝皇之子的剑术大师,弗格瑞姆最宠爱的战士,色孽的宠儿——他站在安格隆面前,身上涌动着混沌的能量,脸上挂着那个永远的微笑。那微笑中带着得意,带着嘲弄,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安格隆!”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如同玻璃划过金属,“安格隆!听说你变成了乖孩子?听说你被那个埃里昂驯服了?听说你再也不敢发怒了?”
他绕着安格隆转圈,手中的剑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来啊!让我看看你还有没有当年的血性!让我看看那个在努凯里亚杀出一条血路的角斗士!让我看看那个——”
“来。”
安格隆只说了一个字。
但那一个字如同惊雷,如同审判,如同一切废话的终结。
他举起链锯斧。
卢修斯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得意,带着自信,带着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渴望。他的剑在空中旋转,他的身体在移动,他的速度快得如同鬼魅——那是色孽赐予他的速度,是凡人无法企及的速度,是足以让任何对手眼花缭乱的速度。
但那速度对安格隆来说,太慢了。
安格隆看着卢修斯移动,看着他在空中留下的残影,看着他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剑术——然后他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
但他的动作精准。
他的链锯斧从一个完全无法预判的角度斩出,斩向卢修斯移动轨迹上的一个点——那个点,正是卢修斯下一瞬间会出现的位置。
卢修斯的眼睛瞪大了。
他想变向,但来不及了。他想格挡,但剑的位置不对。他想闪避,但身体的惯性让他无法停止。
链锯斧斩断了他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