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不是神,科尔法伦。他是人。他是人类最伟大的人。他带领我们走出纷争时代,他创造了我们,他给了人类一个未来。他不是需要我们崇拜的神——他是需要我们追随的领袖。”
科尔法伦的四张脸上同时浮现出狂怒:
“愚蠢!天真!他被你骗了,洛迦!他也被自己骗了!他不是什么领袖,他是暴君!他窃取了本该属于神明的力量,他用谎言统治着人类!你——”
“够了。”
洛迦打断他。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我不会再听你的谎言了,科尔法伦。我不会再被你欺骗了。我有我的信仰,我有我的兄弟,我有我自己的道路。”
他转向身后的怀言者。那些战士——那些真正相信他的人——正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们在等待,等待他的命令,等待他的指引,等待他的选择。
“兄弟们!”洛迦高喊,他的声音响彻废墟,响彻那片被恶魔包围的战场,“跟随我!不是为了帝皇这个人,不是为了崇拜他——是为了他代表的理想!是为了人类的团结、进步与希望!是为了我们能够挺起胸膛、光明正大地活在这个宇宙里!”
他举起权杖,指向那些涌来的恶魔,指向那些叛徒,指向天空中的那道裂隙:
“战斗!不是为了神——是为了人!”
三分之一的怀言者响应了他。
不是全部——永远不可能是全部。科尔法伦的毒已经太深,腐蚀已经太广,那些极端派早已无可救药。但那三分之一已经足够。他们同时转向,同时举起武器,同时发出战吼——那战吼不是为了神,是为了人。
科尔法伦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那咆哮震得废墟颤抖,震得恶魔们纷纷后退,震得空气都在燃烧。他的四只翅膀同时展开,他的四只手臂同时挥舞,他的四张面孔同时喷出混沌的能量——
但洛迦的权杖已经刺到。
那权杖刺穿了科尔法伦的胸膛——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刺穿,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刺穿。那是信仰对亵渎的刺穿,那是真理对谎言的刺穿,那是人类对恶魔的刺穿。
科尔法伦发出一声惨叫。那惨叫声中混合着四种不同的音调,四种不同的痛苦,四种不同的恐惧。
“你……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是错的……”
他的身体开始瓦解,开始被吸入那道裂隙,被拖回那个他来自的地方。在最后一刻,那四张面孔上的八只眼睛,全部盯着洛迦。那目光中混合着愤怒、仇恨、恐惧——还有一丝,也许只是一丝,某种接近……悲伤的东西?
然后他消失了。
裂隙逐渐闭合,那些恶魔的嘶吼逐渐远去。洛迦站在原地,权杖仍然指着天空,指着那个他曾经的父亲的消失之处。
他的脸上流着泪。
但他的嘴角,挂着一个笑容。
莫塔里安在要塞西侧。
他站在一片尸体中间——那些尸体有些是恶魔的,有些是死亡守卫的,有些是他亲手杀死的。他的镰刀还在滴血,他的动力甲上满是裂痕,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心中,有风暴。
泰丰斯站在他面前。
那个他曾经最信任的儿子。那个他从巴巴鲁斯带回的孤儿。那个他亲自训练、亲自培养、亲自提拔到副官位置的人。那个跟随他征战了近百年的战士。那个——现在带着叛军、带着混沌的祝福、站在他对面的人。
“泰丰斯。”
莫塔里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那不是愤怒,不是失望,不是任何简单的情绪。那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是一个父亲看着儿子走向毁灭时的痛苦,是一个导师看着学生背叛时的悲哀,是一个守护者看着被守护者堕落时的绝望。
“为什么?”
泰丰斯的脸上是扭曲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疯狂,带着得意,带着某种近乎……解脱的情绪:
“为什么?父亲,你真的不知道吗?”
他向前迈出一步,张开双臂,